宁波市北仑区华山小学 赵奕然
2021-09-13
城市的天空,烟雨朦胧,细密的雨滴似小玻璃珠子砸碎一地,周围的马路、店铺都浸泡在漫天的潮湿阴暗中。我站在的屋檐下,百无聊赖地等待雨停,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茶香,幽幽地钻入我的鼻中,转头一看,身后店铺中一对老夫妇正在喝茶,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这温暖闲逸的的场面对我来说太熟悉也太久远了,我的思绪不由地飘荡到和爷爷一起品茗的时刻。
每逢新春佳节,我都会去成都的爷爷家过年。新年的红红火火,热热闹闹久了也会腻烦,这时,懂茶好茶的爷爷就会邀大家一起品茶。不需要精美的茶具,不讲究繁复的茶艺,一大家子悠闲地围坐在阳台上聊天。泡茶的水,爷爷可是要亲自盯着烧,灶炉上的小火苗开心地舔着壶底,老旧的大水壶便打起舒适的呼噜,“扑扑”地吐着水汽,温暖的气息萦绕在房间里。
爷爷把茶杯依次排开,爷爷、奶奶的绿茶、大伯的普洱、爸爸的铁观音、妈妈的茉莉花茶……每个人的喜好他可绝不会记错。涮了杯,倒入水,大家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闲逸。我捧着一杯绿茶仔细观察,一片片短针似的茶叶如一条条灵动的小鱼,载沉载浮,随着水波摇尾摆鳞,不一会儿,几片茶叶如纸鸢升空,飘到水面上;几片茶叶则如秋天的落叶,晃晃悠悠沉入杯底;更多的像小海马,在杯子中部盘旋游动。茶叶的颜色由远山森林的黛绿渐变为新春嫩芽的翠绿,那其余的绿便渗入到杯中的茶水里,甚至恍惚飘出的水汽也带上了绿,这绿这么纯粹、清澄,让人想起朱自清笔下梅雨潭的绿。我把杯子轻轻一转,茶叶便在这绿色的柔波中翩翩起舞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小屋里满溢的茶香便载着我去到那烟雨茶山中,去到了那秀美的梅雨潭……
天色渐晴,我的思绪被拉回到这路边的小店,恋恋地再望了一眼店中煮茶的老夫妇,我的乡愁啊,像茶一样,略带清苦味,却回味无穷,让我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