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曙光中学 葛书妤
2021-09-17
窗外雨声淅沥,屋内格外寂静,我抱着膝,坐在摇椅上,我的目光落在了你的房门上,嘴角便轻轻上扬。
女儿,你一定睡得很香甜。你看,电视机柜上,摆着你从小到大的写真。第五张相片上的你一手拉着妈妈,一手拉着爸爸,大踏步地走在石板路上,笑得多开心啊,隔着相框也能听到你清脆的笑声,像山中的泉水,一直流到人的心里去。
你看,第八张相片上,你和我一起躺在草地上,你紧紧闭着双眼,努力让自己进入梦乡。我记得你那时告诉我:“妈妈,我想到你的梦里去!”于是我们约定,要一起睡着,我可以带着你到我的梦里去。想到这里,我笑了。
女儿,我总是听见你说:“妈妈,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……”
女儿,也许有一天,我不能自己动手吃饭了,需要你一勺一勺地喂我吃饭,也许我会把饭桌弄得乱七八糟,需要你日复一日地打扫,请你不要嫌麻烦,因为在你小时候,我也手把手地教你把饭舀到嘴里,替你一次一次地洗围兜。
女儿,也许有一天,我的腿脚不再灵便了,需要你一步一步地搀扶我,也许我走得很慢,需要你等一等我,请你不要冲我发脾气,因为在你小时候,我也费了很长时间教你走出第一步,不厌其烦地等着你。
女儿,也许有一天,我变得唠叨了,会重复说你听了几十遍的事,请你不要打断我,因为在你小时候,我也会听你口齿不清地一遍又一遍说学校里的趣事。
女儿,也许有一天,我老了,头发白了,老眼昏花,你还会像你承诺的那样,和我在一起吗?
日月悠长,时光会给我答案,亲爱的女儿:和你在一起,日子或许平凡,但令我安心。一如看你熟睡的样子,窗外是绵绵的细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