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影

重庆市西大两江实验学校 谭明旭

2021-09-21

(本文过于繁琐冗长/流水账,建议适当删减非必要内容,突出重点)

  夜色朦胧,黑幕拉下了白昼的喧闹与聒噪,几团星云在天空中恣意地飘浮,在惬意的皎洁的那如洗乳般的月华下,这几棵闪烁且若隐若现,如幻想的梦一样的星,显得分外璀璨与独树一帜。那静谧的星绕着静谧的月,一同洒向这静谧的小巷。
 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伫立在这儿,仿佛瘦骨嶙峋的孱弱老人,照射着地毯似的铺满了叶的路。夜深人静,月明星稀,我背着书包踩着叶子,享受着这迤逦的旋律与姣好的月色。
 十字路口,竟有一只狗在这灯下蹲着,被夜色映衬的影子在地面缓缓动着。那是一条脏兮兮的狗,皮毛上都溅满了尘埃,小树树干一样的脖子上套着一根同样灰色的绳,那双如同钻石般的深邃瞳孔在昏暗的灯下闪烁,好像似曾相识。
 我随着叶的悠扬歌声而蹁跹,那只狗屹立的身子终于动了动,挺起了腰板,还伸长脖颈,仿佛有灵性的双眸被瞪得圆圆的,好像在眺望,无力的脚尖也踮了起来,那只大舌头更是兴奋地跃动着。迫不及待的心情,似乎看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人,看到了远在天边的至亲。我微笑着慢慢踱步于灯光下,想多瞧瞧那只小狗迷人的一举一动、一颦一笑。
 当那束带着复古气息的光卧在我的脸庞时,它那暖阳般的笑收敛,聚成了一朵灰蒙蒙的云,漾出嘴角的幸福逐渐被落空、失望、消极湮灭,而炯炯如烨烨电光的眼也被那滚滚乌云淹得无影无踪。我明白了——它等待的并不是我。
 我有些悻悻然,故意使劲踩着那片落叶,装作漠不关心地越过了它。我躲在了一方漆黑的角落,情不自禁地想窥望它到底等待的是阔别已久的故人,还是远在天边的至亲。
 夜,静谧了许久,我、狗狗、整片星空、那轮明月都等待着下一个踏破这安宁的人出现,全神贯注,屏息凝神。
 斯须,窸窸窣窣的叶发出预告。旋即,狗狗的耳朵再次竖起,那眼神再次清澈,那舌尖再次摇动,那小脚再次踮高——还是那副灵动的模样。但当那个人走进后,它再次垂头丧气,怅然若失,浑浊的双眸好像在喁喁低语,诉说着只属于它自己的哀、愁还有恼。
 少顷,又陆续走过几个人,它的表情与神态亦是如此,没有任何改变。我转身走了,消失在这一片黑魆魆中……
 我隐于暗中冥思苦想:到底是谁让狗狗如此执着,如此坚定?是阔别已久的故人?还是远在天边的至亲?只有心有灵犀的双方才心知肚明。它的坚守源于什么?可能是一句承诺,一段陪伴,一顿痛哭——才赌上一生守候,奉出一片赤诚。无数次风吹日晒,无数刻百无聊赖,它早已司空见惯,甚至习以为常,难道不是为了坚守吗?你想想,有谁会为了坚守而试着去适应这乏味的生活?这过程是漫长的,是寂寞的,是踟蹰的,是煎熬的——有谁会愿意?有谁会把恰似余晖蜷缩的余生给栽在空洞的坚守上?那只狗狗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捱,选择了熬——因为它坚信,这份坚贞、圣洁的情感之苗终要盛绽,终要怒放。而它所想得到的,仅仅只是一抹晨曦……
 我蓦然转过头,清晰而又模糊地望见那情景——昏黄的光仿佛温暖的婵娟,满地的叶仿佛变幻莫测的天,而那狗狗炙热又澄澈的双眼仿佛璀璨的牛郎星,远眺着“皎皎河汉女”——它们就仿佛那美不胜收的夜的倒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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