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镇海区崇正书院 翁录辰
2021-09-22
爸爸的家乡有一座无名小山,山上有一道蜿蜒曲折的石头阶梯。石阶底下,几个村庄错落地趴在山窝里;石阶顶端,一汪清泉喷涌而出,流水常年不断,非常甘美。早先的时候,没有自来水和这条石阶,村子里的人要去山顶打泉水吃,来来去去,必须要小心翼翼地面对幽深的山林,还时不时地有意外发生。有一年,政府决定召集村民们,一起来开辟出几条明朗的山路,把光滑平整的石头一级一级地搭上去,这就是后来的石阶。
石阶,构成了大山里一道亮白的风景线。每年年初,人们就早早地行动起来,石阶该修的修,该补的补。如果别处都有完好的通向泉水的石阶,只有一个村庄的很残破,这个村子的人就会被大家嗤笑懒惰一整年。上山打水的人们,只要一发现哪块石头松动或残破,一定会马上寻找合适的石头补上,再踩几下,直到这块石头足够牢固才走过去。
石阶很窄,只容得下一个人挑着担子过去,所以得走得很慢才不容摔倒。走石阶不仅不能走得快,更不能突然加速。如果后面的人突然加速,前面的人没来得及反应,就很容易好几个人同时摔倒。所以走在石阶上的人们都很自觉地遵守秩序,尽管从没人要求他们这么做。
经常上石阶去打水的人,大都碰到过这样的场面:如果去打水的人和打水回来的人相遇,去打水的总是避让到石阶旁的树丛中去,让挑着水回来的先走。如果碰上挑水回来的老人家从石阶上下来,年轻人更会帮着挑一段下去,村民们把这看作理所当然……
一条条石阶,任人踩踏,它们连接着泉水,也连接着村民们之间的美好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