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海曙区望春小学 丁婧晗
2021-09-24
我喜欢那些美得让人发愁的虫,特别是在夏天的蝉、萤火虫、蝈蝈或知了。
萤火虫是小说,夜晚一层层地跳着舞,让人觉到它漫天的华美,它们总是拎着柠檬黄色的油颜料,散一点,泼一点,再撒一点,再泼一点,直把世间装饰得美伦美奂,那里面有多层次、多角度的说不尽的故事。
蝉是歌曲,它们整个夏季都不停休地唱着歌,森林、田野、城市传遍了它们的歌声,它们就如训练有素的演奏团。有时,直想着到底是夏捆绑了它们的一生,还是它们甘愿把这一生毫无保留的献给夏?
瓢虫是诗,它们的斑点是它们断句的节奏啊!它们拥有精粹鲜艳集中的美。
如果有什么虫可以称之为散文的,那就是蝴蝶了吧,它们飞舞着,与花儿交谈,与草共舞,有走到哪里就跳到哪里的浑酒。无论是花丛间的,还是山涧中的,还是明晃晃的溪边的,它们都各有风格。真的,别不信,枯叶蝶有它自己的文法,雪白的不上上名的蝴蝶也有它自己的修辞。
毛毛虫是那么柔软,柔软到可以将自己弯成比90度还小的角。可它们却五彩斑瑚,花纹的各式各样,让人不敢触碰。
跟妈妈聊天时,她忽然说:“我觉得你非常像一种虫。”
“我像哪种?”
“你是蜗牛,”停了一下她说,“因为你无坚不摧,什么事都击倒不了你。”
这样的以虫自喻,真是语出惊人。
有一种虫,叫蜘蛛,我真喜欢那蜘蛛,因为它虽然小,可吐出来的丝却白白细细的,还有些神神秘必秘,柔软却又坚固。
它在哪里都可以见到,多以黑色出现,我见过最可爱的便是全身黑,八只脚上还有些绒毛的,可它身上还有极小的金点,不仔细看很本看不到,它的色彩也是欢愉的!
蚂蚁的名字起得特别好,你瞧,把"蚁”拆开就成了虫和义”两个字,它们的确是昆虫,也的确讲义气。遇难时,总是齐心协力,而不会抛下同伴,一人仓惶逃跑。真好的名字啊!
我讨厌所有的不真实的虫,或是标本。他们就像虫子里的禾乃伊,永远不死却令我疲倦不堪,我真觉得那是一种对生命的越分,一种对生命的亵渎。
我只爱有生命力的虫,爱那明天就握不住的美。气息和形状--也许它明天就消逝了,所以我必须在今天用来不及的爱去爱它。我要好好的注视它,它的每一刹那的美都将永恒的印于我的脑海中。我爱有活力的昆虫。
可我对它们的坚持,在遇见那特别美的玻璃或是晶石做的昆虫便破例了。也许我爱的不仅是它们,而是那份永久的艺术。
我真的不知道我是爱上那做得特别好的梦幻虚无的昆虫,还是那背后的孤独。
我爱昆虫,也许不完全是爱昆虫的本身,爱的是那份乍然相见的故事。
我所幻想的虫是那种可以让你听得如痴如醉的蝉,或是走进竹林里一眼便让你永世难忘的萤火虫,或是逼得行人连魂都无路可走的蝴蝶。
让昆虫成为这世上升起来的几片烟花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