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东省聊城市临清羡林小学 付义晨
2021-10-01
似水的流年,时间的沙漏,行人的脚步,蹉跎的岁月。
记忆的碎片渐渐缝合在一起,思绪飘近……
半夜里,门缝里透出一线光,我推门进去,昏黄的灯光照在姥娘花白的头发上,她戴着老花镜,仔细端详着那双老虎鞋。只见它身着青色的外衣,眉目清秀,浓眉大眼,两只红色的耳朵看起来就是八面玲珑的样子,两穗白色的胡须配上两排整齐的小牙,可飒可萌,威风凛凛!
姥娘问我:“晨晨,还记得你老姥娘吗?”记忆里那个每天都笑声朗朗,满头白发但不失利落,成日风风火火的她,突然闪现在我的脑海里。老姥娘一共有三个孙女一个孙子,去世前她为每个孙子女都缝制了几双这样可爱的鞋子。姥娘说孩子满月、白天、周岁时,穿上虎头鞋可以壮胆、辟邪、长命百岁,同时还可以祝福自己的孩子虎头虎脑,虎虎生威。
姥娘拿着一双她最喜欢的虎头鞋,给我介绍起来。这双鞋是我小时候穿过的。因为我是冬天的生日,所以这双套棉裤的虎头鞋在当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。这双鞋采用了古典的船口设计,是古人智慧的延续,可以有效防止掉鞋。它的鞋底是手纳鞋底,鞋底中间还加了一层棉花,纯棉内里可以防止孩子脚冷,同时又达到了柔软舒适的效果。鞋的前头是精湛的刺绣工艺,一针一线勾勒出了一个秀美又不失灵气的虎头形象,两撇胡须也是选用特殊材质的线条汇集而成,质感十足,将中国古典的味道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姥娘还告诉我其实老姥娘还做了两双女宝宝穿的鞋。只可惜妈妈只给我生了一个弟弟。这双女鞋子无论刺绣还是造型都有着公主的气息。老姥娘在世时非常喜欢石榴。院子里也住着一棵石榴树,每年的八月十五,她都会用剪刀剪下石榴,把最大最红的留给我们这些小孩子。大概是爱屋及乌吧,她绣的石榴色泽鲜艳跳跃,线条流畅自然,尤其石榴顶上紫色的托花更可谓是画龙点睛。大概是觉得女孩子娇贵一些,我觉得这双鞋的内里也偏厚一些。藏青色的选择也显示了高贵典雅。姥娘说这双鞋最经典的地方就是鞋子的前头进行了两个打褶的处理,形成了两个好看的包,很有版型。鞋帮的锁边处理更是注意到了细节。
风从窗隙中钻入,仿佛吹动了老姥娘额角的丝丝白发,那双饱经风霜的手,灵巧如小燕子翩翩起舞……我会把老姥娘留给我的风景镶嵌在心中,化作生活的动力,在未来的某一天,也为自己家乡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