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鄞州区惠风书院 吴悠然
2021-10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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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中的草,比乡村中的草,更经得起吵闹。乡村是安静的,有黎明前的黑暗和黄昏的炊烟;城里的草,却要被五花八门的噪音淹没掉。如果把城市的草和乡村的草拢到一块,测测它们对声音的反应,乡村的草一定是灵敏和易感的,像婴儿一般好奇;城市的草就显得像未经锻炼的,毫无生机的豆芽,他们有点大智若愚的傻站在那里。
城市中的草,比旷野中的草,要肮脏许多。它们的脸上蒙着汽油,柴油,人们随意践踏的脚印。旷野当中的草,即使屹立在沙尘暴中,落满了黄土和不规则的石英屑,却有着浑然一色的本色和单纯。
城市中的草比起沟壑中的草,要谨慎微小的很多。不可以放肆的飞扬,那会让娇弱的城里人感到厌烦。人们用无性繁殖的方法让绿化扩散,那些太过规整,经工人修理的草坪,让人感受不到草的本色与天性。仿佛整齐划一的方阵,只有在沟壑中的草,才是风流倜傥,精神抖擞的。
城市当中的草,比平原中的草,多和金属棍棒打交道。平原的草安然无恙,而城里的草呢,跺去冠发,切断手脚,在光天化日之下显得更窈窕了。
说了这许多城市草的委屈,它也有得天独厚的享受。在杂草丛生的年代,它被辛勤的工人剃了个帅气的平头,他们兴高采烈地修理着,听不见草的叹息。
城市的草还像城市的儿童一样,常常被灌入杀虫剂,与如冰撒一般落下,铺满一地。我不禁思忖:草若在这沐浴中晃脑,还会落得这雨点般的杀虫剂吗?
有人像草,有人不像草,有人活在乡下,有人活在城市,城市的草,骨子里不是草了,他变成了人的一部分,最坚韧的一丛,无语的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