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镇海区蛟川书院 邬昊轩
2021-10-11
中秋的饼店,让月饼的香气飘散在整条街,触景生情,将我带回了姥姥做月饼的画面之中。
村里的中秋,相较于城里稍逊一筹,但毫不冷清。在家里,姥姥是中秋的主角,每年过节都由她一手操持。姥姥的土月饼,由此诞生。
在物资匮乏的村庄,姥姥总把月饼做得美味宜人。提起面皮,姥姥将馅料放入其中,然后为月饼按上嘴,便露出了圆圆的脸蛋。姥姥在月饼上简笔作画,如萧何月下追韩信。再置土月饼于笼中,月饼香味四溢,便可以吃了。
儿童亦不知什么故事,一轮月下,金黄的圆月辉映在香酥的月饼中,被我们狼吞虎咽吃入腹中。隐隐的月光下,姥姥的笑仿佛能翻越乾坤,她化身成了一个刚劳作完毕的年轻村妇。土月饼,蕴含着返老还童的力量,深藏着千年来月饼的魅力。
时过境迁,沧海桑田,土月饼不改过去的味道。却不觉,白发取代青丝,皱纹爬上脸庞,猛一回首,姥姥已然一笑白头。
我们还如过去一般去赴中秋的宴,姥姥却不再是以前的姥姥,已神志不清。时间永远停留在过去,永远定格在姥姥身影忙碌的某个中秋。
又一年,姥姥放下了那双饱经沧桑的手,不能再劳作。中秋宴上,异常安静,不再有姥姥的唠叨,大家啃着土月饼,举口维艰。同样的手法做出来的土月饼,已然没了原来的味道。大家都沉默,尽量不提及伤心的话题,忽然,堂哥喊了一声:“可真想念姥姥亲手做的月饼啊!”我们都停住了,哽咽,然后潸然泪下,滴落在精致小巧的土月饼上。
又逢中秋,姥姥的土月饼和她的微笑,却又展现在我的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