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溪市崇寿初中 姜梓霞
2021-10-13
虽是过了中秋,天气依然暖意融融,七日的假期几乎是被暖阳笼罩着的。假期的尾声驱车回到奶奶的家乡,落了一场绵密的细雨,更添些秋天的意味。前些日子与表叔通话,听着表叔说短短两年光景那儿换了模样,我就一直盼望着这一天来一探究竟。
到了那儿,我却不怎么有兴致了。车行路上,我的眼睛一直追寻着车窗外急速移动的风景,想看出些不同来。可我却不怎么如愿了:高速路口的花草照旧,柏油马路边的桦树照旧,高楼大厦的模样照旧,一切照旧,哪来的换了模样?
我仿佛成了受骗者,一心想找表叔问个究竟。可一到表叔家门口,他就笑意盈盈的招呼我们去往奶奶少时住的老屋那。我本就愤愤不平的心现在更添困惑:“那些个摇摇欲坠破房子有什么好看的,跑去一个多小时,还不如用这些油费下馆子呢。”表叔听了我这话,眼里难藏笑意:“现在那儿可跟你认识的大不一样哩!”我嘴上虽是答应了,心里却觉得大不了是旧房翻新罢了,外墙的白砖值得花一个多小时车程去看看吗?
穿过大半个城市,汽车在泥泞路上慢慢行驶着,我正沐浴在雨后的阳光里,看着窗外清丽的光景,却听见表叔兴致盎然地说:“到了!”
我看向车前透亮的玻璃栏杆,细雨留下的水痕还清晰可见,汽车两旁是俊秀可爱的树苗,栏杆以下十米的江面水平如镜。车速更慢了些,只见眼前的江面一副“水面初平云脚低”的光景,让人仿佛置身于初春时节。这怎么会是曾经那个房屋破败的村庄呢?
奶奶也如初次到来的游客一般,又惊又喜,不敢相信这是她曾经度过数年岁月的地方。奶奶从前总和我说,这儿到了夏天雨水多了的时候,积水都要够到膝盖处,出家门甚至要撑船哩。现在筑成了眼前的大坝,像玩笑话似的场面再不会重演了。
这时我才回想起来,一年以前就在电话里听见表姑一家成了“拆迁户”,奶奶还说等疫情过了要回去看看他们的新家呢。
走在大坝上,头顶上悬挂着的太阳带来阵阵暖意,抬头是清澈的天空,俯首是沉稳的石砖。望向不远处的江面,“浅渚波云影,小桥流水江村”。湖面仿若一块无暇的翡翠,倒影着湛蓝的天空,倒影着小桥流水人家,倒影着轻风中摇曳的树枝,倒影着飞鸟轻盈的身姿。筑起这大坝,从此这江水承载的是游人美好的回忆,而不是故人不忍回想起的噩梦。
归途中听着表叔说着这些日子不用再为洪水烦扰,看着他脸上真情流露出的喜悦与畅快,我突然觉得筑起的,不只是这一座大坝,更是人们心中的大坝,让心墙不会再被生活的洪流冲垮。大坝不是凭空筑起的,而是祖国给我们的美好生活的保障。
我常常觉得,这世界不是一场竞技游戏,不需要无休止的打斗。三十年前我们翻越过一座又一座高山,三十年后,我们要在平原上建起一座又一座高楼。黑暗与孤寂已经落幕,我们,正年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