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绣江山外国语学校 姜钇辰
2021-10-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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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!妈!你看看这本书!”我欣喜若狂地扑到了老妈的面前,得意地指着手中书上其中一行念道,“‘传说,当一个地方的温度刚好为36.8℃时,那个地方便是‘家’,我决定,要去找那个地方!”
她抬头看了看我,又低下头去那她的鞋底了:“哦,去吧。注意安全。”
我从房间里找出温度计,只拿着它便兴冲冲地冲出了家门。
第一站,我来到了广阔的草原。
无垠的绿草像是大地女神神秘的面纱,奔跑的骏马和娴静的牛羊画一般的美好,像手巧的妇女一针针细绣慢绢,别具古典之美的花纹。五颜六色的小花欢欢喜喜地向春天吐露生机,绿和黄,绿和白,绿和蓝,过渡得那么顺滑自然,与茫茫的草色共同构成这片草原的一部分,以自己柔弱的身躯,回报蜜蜂以甜蜜,建立起属于自己的青春嘉年华。我放肆地在草原上奔跑,看远方升起的袅袅炊烟模糊天空的脸庞。我期待地拿起温度计那红色的页面动了动,停在了26℃上。
啊,居然不是。有点可惜呢。没关系,你一定可以找到的!我暗暗地为自己鼓劲儿,离开了草原。
第二站,我来到了炎热干燥的沙漠。
金色的沙子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的耀眼,如王头上宛若太阳般不可直视的璀璨皇冠。稀稀落落的仙人掌顽强地为枯燥的沙漠撑出一片绿色,耐干旱的一些沙漠狐在我面前惊慌地逃窜而过。远处传来驼铃的轻响,豆大的汗水模糊了我的眼眶。我擦了擦汗,举起温度计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这里的气温高达60℃!我赶快加紧步伐,在中暑前走出了这片沙漠。
第三站,我来到了海边。
这里的沙子是温和的淡黄色,并不刺眼;凉爽的海风温柔地吻过吻过我的头,我的肩,我的双手,我的发梢,然后带着一份我的气息,和它原本腥咸的味道,返回大海,不再回来。我沿着海岸线走啊走,浪花像一只温顺的小狗,用湿湿软软的舌头轻舔我赤裸的双脚。不怕人的小鱼在不远处好奇地望着我这个“不速之客”,偶尔有几只螃蟹从我脚边从容走过,还不时吐出一串儿晶亮的泡沫。
这回肯定是了吧?我再次看向手中的温度计——它依然停在令人失望的地方——36.7℃。加油!就差0.1℃啦!
第四站,我来到了极南之地——南极。
千年不熔的冰雪像一颗颗被极低气温冻得坚硬冷酷的心,在这里执着地等待着温暖他们的太阳。成群的企鹅在不远处排成一列,蹒跚行走着,一个接着一个地滑进南极的海中。海狮坐在岸边,懒懒地眯上了眼睛,灰色的皮毛泛着冷冽的光。我也很幸运地,在这里看到了可遇不可求的极光。美,不是那种妖艳庸俗的美,而是如冰川积雪般清冷而淡漠的美。它为了这一瞬,等待了多少年,又排演 了多少年,这极寒之地上的冰雪之歌!不为谁,只为给自己,留一个美丽的梦呀。
美人再次陷入了等待,偶尔撞入这宏大舞台的我,也是时候该回去了。
“阿巴阿巴……我还是没有找到‘家’。”我把温度计还给老妈,沮丧地坐在了椅子上。
“没关系。要来杯茶吗?你看上去很冷的样子。”她拿着温度计起身,走向了厨房。
“谢……等等!”我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,脸上惊喜的笑容绽开,“妈……那个‘家’,我似乎找到了哦!”
那只被妈妈捏在手里的温度计,不高也不低,像是巧合一样,指在了36.8℃。
原来,不管到哪里,有你的地方,都是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