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北仑区华山小学 张芷萱
2021-10-29
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一天,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,透着一丝凄凉,一只乌鸦约到树枝上,一声哀鸣“嘎——”像一支利剑划破了暗沉的天空。
铁蛋脸色憔悴,面色蜡黄,但还是把胳膊搭在安子的肩上,嘴角溢出了无尽的喜悦。
“安子,咱们一起去吃顿好的吧!诺,车站上摸来的,五块!整整五块!”铁蛋从口袋里抽出一卷皱皱的纸币,有一毛,五毛,甚至还有一分,二分,五分的……厚厚的一沓,看的出来,是一笔不小的巨款。
踏进馄饨店,一股香味传来,让人忍不住流口水。
“老板,老板,来几份份大碗的馄饨,呵呵,五块,五块”铁蛋踮着脚,才勉强够到桌面,身材板瘦小的好似就只有几根骨头撑着,随时都会倒去一样。
正当铁蛋拎着几份热气腾腾的馄饨回家准备给母亲开开荤,而且还在路上想着如何撒了一个美丽的谎言。
快到家门口时候,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,“舅妈,舅妈,俺们俺们真没用,俺把给您带着救济钱弄丢了,呜呜,呜呜,五块,五块啊……五块……”声音颤抖又无奈到极致,哭声压抑且深沉。
是表哥!铁蛋本想冲进去给表哥一个拥抱,快一年没见到表哥了,可听到表哥的话语,愣住了,呆住了,脚步也沉重了起来,呆呆着立在大门口。
月光这时悄悄的溜进了院子,那一点点月光,给这个单调的悲凉的院子又镀上了一层说不出的悲哀色。
铁蛋呆滞的眼神看着那轮圆月,美极了,今天是八月十五特有的圆月,月亮像大玉盘讽刺看着铁蛋。
突然间,那轮圆月掩藏进了云层中,不知何时竟下起了小雨,淅淅沥沥的,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,连绵不断。
铁蛋把满满一袋馄饨搁在了家门口,奔出了家门,脸上湿淋淋的,不知是泪还是雨水。
他一家一户地跑,像乞丐一样,头发无助的披在肩上,衣服耷拉着,一家一户的凑钱……欠下了累累人情债。
第二天,表哥从床上醒来时,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沓钞票,似乎还有点潮湿,不知是谁无声的放在这里了。
数了数,正好五块。
表哥兴奋地连鞋都不穿,奔了出去。
“舅妈!舅妈!”
阳光透进了窗户,映在了那沓钞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