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四眼碶小学 胡奕韬
2021-11-01
江南的老街,春季阴雨连绵。湿润青涩的块块石板上,街上的长辈们依水而居。白墙黑瓦中,一切都是那么平静。
五千年的中华历史,许许多多新的、旧的事物就此湮灭在滚滚巨浪之中。只有它,它披荆斩棘,它不惧前方,它勇往直前,只有它,战胜了时间的考验,它就是——手艺。
在街边的一家小铺中,“糖画”两个黄字镌刻在了纹路交错的一块木板上。屋子里总是传来阵阵嘶哑的戏曲声“啊——啊啊!”那是一台累累伤痕的收音机,一个老头躺在竹摇椅上,一晃,一晃……静静地望着窗外。不知是欣赏雨景,还是在回忆曾经的峥嵘岁月,又或是期盼着三两个客人的光临。
“咚!咚!”我敲了敲窗玻璃,“老爷爷,要一匹马”“好嘞!”老爷爷应声回答。老爷爷站起身,从一旁的烧锅里掏出一勺热气腾腾的麦芽糖。接着,他又小心翼翼地移步到铁板上。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一枚枚银丝挥洒进了木屋,老爷爷却浑然不知,浑然不觉,依旧紧盯着画板,眼不眨,手不颠。这一弯,一拐,一切都是那么流畅,一切都是一气呵成,仿佛这铁板上的不仅仅是一个糖画,而是一件名满天下的艺术品。忽然,他手腕子一弯,再加上手指一颠,一抖,一条又弯又翘的马尾便活灵活现,栩栩如生。接着,老爷爷“乘人不备”,留下一条纤细的糖线,时粗时细,不到20秒,一个正在嘶叫的马头便活灵活现。最后关头,老爷爷在我的凝视之下,一只炯炯有神的马眼从天而降,这样,一匹奔腾的野马就大功告成了。
我走在朦胧的小路上,品尝这糖画的香甜:“太香了!”
中华上下五千年,石器,青铜器,竹简……这些事物纷纷崛起又没落。惟有手艺,永远不会被遗弃。我永远不会忘记老街的那个艺术家和那美味的糖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