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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书信年代

宁波市北仑区高塘学校小学部 郑依云

2021-11-02

  怀念那个年代。

  怀念那个用书信传达人的情感的年代。怀念那个用笔和纸说话的年代。怀念那个把情把心寄托在小小信封,投入绿色邮筒的年代。怀念那个小小信封里牵引出的长长期待的年代。

  书信承载着情感,记录着历史:鲁迅先生和许广平的《两地书》,因为书信而流传于世。傅雷家书,沈从文家书,梁实秋情书,一封封书信又何尝不是一篇篇美伦美奂的散文。

  战乱年代,一封书信辗转数月才能送到收信人手中,便是“家书抵万金”。陆游的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”便是战乱年代的书信写照。“复恐匆匆说不尽,行人临发又开封”则表达的是诗人的切切思乡之情。

  书信曾经带给人快乐,带给人温暖。

  书信的快乐在于纸间的真情,在于笔尖的厚谊。在于等信盼信的焦灼,在于收信时的激动,在于拆信时的急迫与小心。

  那一封封来信,那一个个平淡简约的文字,无不浸透着友人深深的关爱,家人切切的思念。

  读信的时候,自己的心情也被牵动着。因为信的内容,时而如激荡的江河,时而如舒缓的小溪。情绪因此时而快乐,时而感伤。

  一封重要的来信,可以读到耳熟能详。一封有纪念意义的信,可以小心地珍藏在口袋。对于我,最有意义的信是那封师范录取通知书。那封信是我生命意义中的里程碑。那正楷的、狂草的、娟秀的字,是记录那寄信人的禀性,里面有他们的心跳,有他们的呼吸。你可以透过文字背后看到他们生动的表情,或微笑,或严肃,或咧嘴,或生气。

  读书年代,写信和读信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。写信的时候,自己的情感在那笔尖汩汩流淌。读信的时候,则沉浸在节日般的喜悦中。内心荡起层层涟漪。夜自修,当生活委员拿着一叠信进入教室,大家都会问,有我的吗?呵呵。

  给我写信最多的是宇。那个时候,我在母校代课,他鼓励我不要放弃理想,后来我重拾书本,啃起了理化。他又鼓励我走过一个个辛苦的复读日子。那个才华横溢的男孩几乎每天都会给我写信。有时候洋洋洒洒几张,有时候只言片语。他的字娟秀,像女孩,不如我刚劲。我经常取笑他。他说这就如他温婉的性格。读师范后,他还是给我写信,乐此不疲。告诉我,他又写了诗了,又发表文章了,庐江文学又出土了,还告诉我,他交了个女朋友……如果,他现在还在人世,我一定会笑侃他当初对友情的痴情。

  毕业后,很少写信。给狱中的同学写过,鼓励他好好走过人世坎坷的一程。给后来做老公的人写过。那次吵架,气得我写了封绝交信。当然还给他写过两封情意绵绵的信。这些都已经被岁月封存。生活的空间里,经常给村里人写信。这个叫我写给他老婆,让我诉说这个男人的思念。那个叫我给亲戚写,告诉家里的事情。邻居因为有我这个姑娘老师而高兴。这样代劳写信的日子也不过几年,很快电话把信取而代之。

  那最能表现两情相思的情书,如今却演变成电子情书或爱情短信。

  “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”所代表的家书、情书的时代已经渐行渐远。已经淡出我们的视野,走出我们的生命。

  今天,尘世中的人在忙碌中,让很多温馨失去了颜色。现代人更喜欢那键盘敲击的文字。更喜欢手机上码出来的短信。我觉得那是无血无肉,没有生命的东西。那些通过科技的中间环节,机械处理出来的感情,感受不到情意的律动。远远比不上一纸情书。

  亲人,朋友在有事时,匆匆片语。或电话。或网络。或短信。或微信视频。如潮的情感遭遇忙音。遭遇封杀。

  短信太短,承载不下长长的思念。电邮面对一个屏幕找不到情感交流的随意。电话不是文字。情感世界因此变得杂乱而荒芜。

  感情是一杯温馨,清幽的茶。是需要慢慢地咂细细地品,愈慢茶味愈香,愈细茶味愈浓。于是更加怀念书信的年代。怀念书信的情怀。怀念写信时的无限遐想。怀念读信时的无限温馨。怀念等信时的无限渴盼。

  没有书信的日子里,依然会在晨光中,在暮色苍茫中,轻轻遥想旧日写信情怀。重温旧日那份古朴纯真的情感。

  键盘敲打间,仿佛又感受到那亲情那友情,正穿越时空隧道,来到心间。思绪便随之飘得很远很远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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