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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一直都在

象山文峰学校 曹越

2021-11-03

  我记忆中的故乡,没有地平线,有的只是连绵不绝的山冈,以及山冈上猎猎的风与树。

  我喜欢故乡中那些未经雕琢的小山,还因为穿行其间时,我能够体会到丘迟笔下“暮春三月,江南草长,杂花生树,群莺乱飞”的意境。所有美好的记忆,都被凝缩在这十六个字里。

  江南的春天素称多雨,一落就是七八天。淅淅沥沥,打窗敲瓦,当春雨像鹅毛般落着的时候,站在高处远眺,远处的山色像被一片烟雨笼住,村落恍惚,若有若无,雨中的原野新鲜而又幽静,使人不易忘怀!

  尤其可爱的是夜间。不知是哪一年春天,我和两个同伴出去玩,归途遇雨,有船在河塘中缓缓前进,灯火暗到辨不出人面,船身擦着河岸新生茅草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雨打在伞上,悠扬疾徐,如听音乐,如闻节拍,和着同伴们的歌谣,饶有趣味。

  在迷蒙的雨中,故乡的点点灯光忽明忽暗,但仍可以用视线清楚地勾勒出故乡的轮廓。

  它就静静地站那儿,像在等候我们回家。

  去年因为疫情的影响,我没能和往年一样回那看看。想家的时候,我们也许不会写一首诗,也不会在月光下或者在摇曳的灯影中,把思念和记忆混合在墨汁里,一笔一画写满信筏。现代人的思念不限于距离,咫尺天涯,天涯咫尺。

  今年我踏上了回乡的路,只要进入了那个小小的县城,半闭双眼,就能在朦胧中生成匪夷所思的归属感,将思念放进幻觉的摇篮。一切都是熟悉的,散发着暖暖鹅黄色的太阳摊开一地金黄,道路上,老歪脖树树影婆娑。熟悉的乡音亮起。

  即使回头望去,也仍能看见故乡的山丘。向前,向后,向上,向下,向左,向右,都是故乡。它一直都在,就在我的身边,散发着别处不曾有的光。不久后,我便再次离开了它,我回过头去看黑暗中的故乡,我绝不会认错那抹轮廓,它一直都是这样,在这里守望着思乡的游子。

  山峦起伏着远去,回首望去,故乡的光点仍在。

 

指导教师:陈淑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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