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鄞州区咸祥镇中心小学 朱禹皓
2021-11-03
“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”,在我眼里,我的外婆就是服装界的改装能手。
常听妈妈说小时候的事情。外婆年轻的时候是开司米厂的工人,你肯定不知道什么是开司米吧。那是一种和现在的羊毛衫差不多的针织衣服,摸上去要比羊毛衫硬,也没有羊毛衫保暖,但却是我妈妈和阿姨们小时候衣服的主流,当时她们穿的衣服都是外婆做的或者改装的。妈妈有三姐妹,所以外婆做新衣服都会比较大,当时还说“新阿大,旧阿二,破阿三”,但外婆可不会给妈妈和阿姨们穿破衣服,据说是妈妈的堂姐穿不了的衣服,外婆会用西湖牌脚踩式缝纫机把它们都改造了:大的改小点,破的贴上花纹,缝上花边,衬衫改成短袖,外套改成背心,裙子改成五分裤,在外婆的这台至今还在工作的缝纫机上产出了无数件衣裳,伴随着妈妈和阿姨们的成长。
现在社会发展了,服装店商场里也有琳琅满目的商品,妈妈和阿姨们的衣服都不用外婆做了,外婆还是乐此不疲地给我们几个小娃娃做衣服。上幼儿园时我的衣服就是外婆用缝纫机踩出来的,尤其是夏天的防蚊衫和防蚊裤,阿姨家的两个小家伙全身上下都是外婆做的呢。
国庆这几天,妈妈整理了一包穿不了的旧衣服,舍不得扔,带回了外婆家,我再一次见识了外婆的改装技术。只见外婆把妈妈带来的衣服分门别类,毛衣放一起,牛仔裤放一堆,衬衫T恤归为一类。外婆选了一件姐姐穿不了的毛衣,平铺在桌子上,从缝纫机肚子的圆孔中取出一把巨大的裁缝剪,那剪刀嘴特别长,也比普通剪刀要粗重很多,“咔擦、咔擦”几下就把毛衣的后背和前胸两块大大的面积剪了下来,抚平并重叠起来,放在缝纫机上。外婆掰了一下缝纫机背后的金属扣,台面中间的两块板鼓了起来,一掀就开了,黑色的缝纫机就出现了,外婆伸手从里面把机子竖起来,塞回刚才的面板,又拿出一个小小的滚筒“锁芯”塞进缝纫机的肚子里,拉出一根长长的线,从侧面穿进缝纫针里,右手一转最后的滚轮,脚一前一后放在下面的脚踏板上,用力一踩,缝纫针向长了眼睛似的,从小孔里牵出一条线。外婆将两根线捋直,把刚才准备的两块从毛衣剪下来的其中一条边塞进了缝纫针下,一边踩脚踏板,一边用食指掀起一厘米所有的边压住,手一边把毛衣往前送,又顺势给毛衣一个转身,没一分钟就把三条边都封起来了。外婆又把刚才剪剩下的毛衣取来,用镊子牵出一个线头,拉出来,随着手的一伸一弯,缝纫机上堆起了一座线山。外婆把这座线山塞进了刚才封起来的毛衣袋里,又再缝纫机上把另一边封上,用手拍打一会,一个鼓鼓又柔软的抱枕出现了。我抱着抱枕,蹭着,好柔软吖。
这时外婆又看中了一条牛仔裤,拆下两条裤腿,用剪刀裁开,拼接起来,把腰线剪成条状,在缝纫机突突声中变成了一条围裙……这一包穿不了的旧衣服经过外婆的改装,有的变成了可爱的抱枕,有的变成了漂亮的围裙,有的变成了椅子垫,有的变成了小弟弟的大裤衩,有的变成了小地毯,有的变成了洗衣机套,还有的变成了……只要外婆的缝纫机还能工作,外婆就能把旧衣服变成很多很多东西,比《爷爷一定有办法》里的爷爷还要厉害呢!
这就是我的外婆,服装界的改装能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