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山县实验小学 曹忆北
2021-11-07
在我的印象中,爸爸的肩膀结实得很,是我小时候的“专属座椅”。
记得我两三岁的时候,常常嚷着:“爸爸,骑大马!”每当这时,爸爸就会不声不响地走到小小的我跟前,缓缓蹲下。我欢呼着,“蹬蹬蹬”跑过去,到爸爸背上,用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,再卯足劲儿,双腿一分就稳稳当当地跨在了宽宽的“座椅”上。
每次,爸爸总会问:“坐稳了吗?”
“稳了稳了!”
他再缓缓站起身来,背微微弯曲,双手托在我身下,一步一步慢慢走着。此时,我的身体仿佛浮在了空中,连门框都能碰到了呢!我“咯咯咯”笑着,用双手使劲儿去够门框和天花板。“小心!坐稳!”爸爸马上紧张起来,把背压得更低了,好让我在他的肩膀上坐得更稳妥一些。
可我把爸爸的话当作耳旁风,挺着身儿去够天花板,在他肩上像小蛇一样扭动,一点儿也不安分。“左!右!前!后!客厅!回去……”我兴奋地指挥着爸爸,让他带着我“周游”整个家,还用小手乱揪他短短的黑头发。他总是一声不哼,乖乖地听我的话,要左转就左转,要右转就右转,还不时稍稍低头,让我俯视到全景。爸爸的肩厚实、宽大,我坐着可舒服了。我一个劲儿地瞎指挥,他也没有任何“抗议”,按照我的指令做——在原地不停地转圈子。不知转了多少圈,他的发丛里冒出了一颗颗圆润的汗珠,在灯光下晶莹透亮,在发间转悠。“好玩!好玩!”小小年纪的我“嘻嘻”笑着,挥舞着手臂,乱蹬着双腿……直到爸爸跑不动才罢休。
“下来吧,我受不……不了……了。”父亲气喘如牛,忍不住地说。他小心地托住我的小屁股,一点一点蹲下身来……还没等他完全蹲下,我就猛地跃下他的大肩膀,跳向大床——“哎,小心!”他猛一转头,急得瞪大了双目。“哈哈!好玩儿……”我已经成功“飞跃”到了床上,还笑得满床打滚呢!
“哦,可把爸爸吓坏了。”爸爸半天才喘过一口气,活动着胳膊,累得瘫在了床上,再也起不来。他涨红的脸像一个熟透了的、沾满水珠的大番茄……
后来我渐渐长大,爸爸再也没法将我驮上他的肩。但每每忆起这些情景,我总会眼角晶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