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鄞州区惠风学院 潘令奇
2021-11-11
十二月,下雪了。
气温渐渐下降,风咆哮着,一阵比一阵猛烈的撞击着房屋,势不可挡。冰慢慢扩散着,好像黑夜一样,吞噬着大地。湖面结了冰,灌木结了霜,一切都是那么寒冷。
凌晨五点,天还没亮,可是一间小屋子却亮起了灯。李伟的卧室里很乱,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摊在地上、桌上,床上的被子有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破洞,乱糟糟地揉成一团。虽然卧室内如此,但相隔不远的客厅却干干净净,破旧的沙发,满是划痕的座椅摆放的整整齐齐,没有任何灰尘。李伟的父亲清早忙着去工地里干活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李伟的母亲看着窗外的大雪,感到忐忑不安。
李伟还在沉睡着,他面容清秀,浓眉毛,高鼻子,还有一团乱糟糟的乌黑发亮的短发。过了约莫十分钟,母亲轻轻走到李伟的床边,抚摸着他的额头,轻声在他耳边说:“起床了!起来帮妈妈做事了!”“唉!唉,知道了,知道了,等一会就来帮你。”随后又迷迷糊糊说,“每天都叫我帮忙,烦死了!“母亲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个微笑,快步出去了。
五分钟后,李伟出来了。他穿着一件蓝色且又破烂的羽绒服和一条又黑又长的破裤子。他熟练的系起围兜,走到小厨房和母亲一起揉面团。他动作娴熟又流畅,就像一位老师傅在揉面团。“妈妈!”李伟轻声说:“冬天天气冷,我想买一件新的羽绒服。”“嗯,恐怕不行,但我想你那手巧的老爸或许可以帮你做一件。”
李伟看向别处,几秒后,“妈妈,那手套行吗?”“嗯……恐怕得过几天。”
李伟又看向了别处,手用力得抓着面团。“那……水笔呢?我可不想再用那只烂得不成样子的笔了。”“那,好吧!不过要等你在下次考试成绩取得前三的时候。”“什么!下次考试还有几天呢!你叫我怎——么——办!”他怒气冲冲地将手里的面团扔向桌上,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。
“李伟,停下,回来,你是知道的,我们家穷,没能力,你就再等等吧!后天,啊!不,明天我一定给你买来!“她说的话几乎是含着泪水一起说出来的。李伟只是半转身看了母亲一眼,穿上白色的破鞋子,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雪之中。
“不要!”母亲喊着,追了出去,一不小心摔到了地上,泪流满面。“为什么?就因为我们穷,孩子……我也没办法……嗯——真的没办法了吗?”母亲不断地反问自己,面团也无力地躺在她手中。
雪越下越大,越下越多。天气也越来越冷。
“买红薯喽!买红薯喽!”邻居张老先生一边吆喝着,一边摆弄着火炉里的红薯。路过的李伟闻到了香味,咽了咽口水,可他摸了摸口袋,空空如也。低下头准备离去,可是张老先生一把抓住了他,说:“吃一个吧!不要钱。”李伟半信半疑的坐在老先生旁边,抓起红薯,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“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,和母亲吵架了?”张老先生问。
“嗯。”李伟点头说道。
“你爸爸可真是的,大冬天的就穿一件衬衫,凌晨一点多就出去工作了,现在这么努力的人少喽!”
李伟默不出声。
张老先生继续说:“看我!大冬天的推着个小火炉来卖红薯,每个人生活都不容易,你和你母亲争吵的内容我都听见了。”
李伟还是没有说话。
“你得换一个角度看这个问题,父母也是想让房子大一点,你的生活环境好一点,你父亲为了这个凌晨一点钟就起来去工作了,你母亲也是,大早上起来要做那么多包子,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啊!”
李伟似乎动摇了。
“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爱你,不然也不会日夜操劳,忙忙碌碌的。你想一想家里最好的,吃的,穿的,是不是都给你了,他们一直都是把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都给了你,懂了吗?”
李伟点点头,缓缓站起来。
“你一定要永远记住,世界上最爱你的是你的父母!”张老先生说。
李伟再也忍不住了,顶着寒风往回走,在路上,李伟后悔了,心里默默地想:我当时真不应该和母亲顶嘴,父母已经为我倾尽所有,我尽然还这么做,以后真的不可以再这样了。他跑到门前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妈妈!”李伟猛地推开门,“你们……”李伟震惊了,原来父亲回来了,依然穿着薄薄的一件衬衫,他们正在缝缝补补整理一件旧的羽绒服,旁边还放着一支新的水笔。
父亲望着李伟说:“孩子,对不起,我们家里穷,这些你先拿着,水笔是前几天就买好了的,准备等你考试后给你一个惊喜,至于手套……”
“不,爸爸,妈妈!我懂了,我不应该跟你们提这么多的要求,对不起。“”李伟深情的望着父母。
“ 好孩子,真乖!”母亲含着泪水,微笑地说。父亲那疲劳的脸上也终于露出微笑。”你们都为家付出这么多,我当然也不可以拖后腿,我要好好学习,明天开始早上我要包好多包子!”
父母和李伟都笑了,这时候早上的朝阳出来了,温暖的阳光洒在地上,让人感觉格外的舒服,格外的温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