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山

余姚市梦麟中学 施国锋

2021-11-20

  余姚境内,有一座海拔159米的小山,叫陈山,又名客星山。关于客星山一名的由来,与东汉隐士严子陵有关。严子陵是余姚的四先贤之一,他出生于陈山脚下的陈山村,年轻时就已很有声望。

  客星山,以前我们农村又叫牛山。特别是从城北塑料城方向望过来,像一头横卧在余慈边缘的大水牛,高耸的牛头向北,低的牛颈,然后是慢慢隆起的牛身,最后是向东弯曲的一条大牛尾巴。牛头上一块山峰被削平了,走到上面非常的平整,可以容纳好几百人,天气好的时候,可以望见东海涛涛的海浪。为什么这么平整?有个传说,远古时期,余慈大地还是蛮荒之地,乌烟瘴气,处于造山运动时期。有一天,一群仙人在东海之滨拉纤,突然一个小山峰拦住了去路,来不及了,翻了一个跟头,一个山峰被纤绳削掉了,而削掉的山头就是现在的冶山。脚上沾到泥巴,一甩,甩到了城北高铁站附近,变成了现在的屯山。

  陈山上,南瞰余姚,北览慈溪。以陈山山岭为分界线,东边为慈溪横河,西边为余姚境内。山的西,北边为有条大河,又称东江,属姚江支流,向北流向慈溪,在慈溪又叫横河,最后汇入杭州湾。以前的我们到陈山必须经过一座石桥,叫客星桥,又称安山桥。

  以前,我一出家门,向东远远就会望见牛山。关于牛山还有一个小故事,小时候的我非常贪玩,一个人在家闲不住。一天早上,那时我才7——8岁,听信同村里的兄妹俩的零食和甜言蜜语,说好跟他们一起去牛山梁糊头亲戚家做客。那时的我也没有想很多,他们又比我大5——6岁,去就去吧。开始一路上我们欢声笑语,手拉手,做做游戏,沿着城北的机耕小路一路向北慢慢地靠近牛山。我们村离山直线距离才3——4公里,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要走多得多,并且我平时的活动范围都在村子附近。山的轮廓更加明显,山上的树林也看得很清楚了。不知他们什么原因,后来讨厌我跟他们做客去了,竟吓唬我牛山里有老虎啊,豺狼啊。当时,幼小的我一定非常害怕,回去不行,路太远了。跟他们也不行,一是害怕山里的野兽,二也知道他们的食言,不守承诺。只能远远地跟着他们,一边哭个不停,无助地走到东江的安山桥了。当时水运非常发达,安山桥是一个渡口,相当于一个小集镇,镇上有许多店铺,来往的人也多!快到中午了,突然发现街上走来了我们村里的老村长佰连伯伯,他在那个村开会学习。大救星来了,向我问清情况后,他非常客气地拍拍胸脯,说:"我这里学习好了,马上带你回家去!”并且拼命地骂那兄妹俩,品质怎么这么差,这么没良心的!后来我小手紧紧拉着连伯伯的衣角,口里着伯伯买给我吃的小糖,头上戴着伯伯给我的草帽。跟着村长走到家时已经过了饭点,来回走了十多里路吧。父母亲喊着喉咙已经在村前屋后找了好几遍了!从那事以后,我不会轻易地相信别人,不会轻易地与陌生人说话!

  从此,我对远远的陈山有点敬畏,甚至害怕!

  当时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村民在陈山牛颈处脚下炸山卖石,造福人民,可惜开采了几年,不知是对陈山的敬畏还是陈山的石料不佳,后来停止了!而当时的冶山,胜归山已经被挖得千疮百孔!每年6月份,我家前面的机耕路上,看到好些人戴着草帽,骑着自行车,后书包架系着几筐竹箩,上面盖着新鲜的狼鸡草!知道陈山脚下的杨梅成熟了,梅农通过安山桥,然后经过城北的小路,前往余姚新建路,卖个好价钱。当时我多么羡慕有陈山亲戚,这样每年可以吃到新鲜的杨梅了!

  大学毕业后,我一直在周港教书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毕业的女学生给我牵起了红线。傍晚,我欣然前往,见面后是一位温柔乘巧的农村姑娘。言谈中,便知也是一位小学老师……夜深后,我们离开了茶馆,就说:"你家在哪里?我送你回去。"她凝迟了一下,看看夜色,就轻轻地说了一句:"陈山安山桥。"我震了一下,然后迅速地说:"我送你回家吧!"她骑着小电驴,我骑着豪爵摩托车,一前一后,在乡间小路绕来绕去,开了好长时间,到了山脚下,家也到了。她父亲忙着开院门,打路灯来迎接了,看到是自家建造的三层楼房,屋后种植着一排高大的水杉树……不知是什么原因,可能是我呆若木鸡,不善言辞,也可能是家境贫寒,总之是有缘没份!以后每次经过陈山,总会有意识的回头望望!

  17年,因与家人争嘴,我一气之下走出家门,向东狂奔3公里,一不小心来到了陈山牛尾巴处。反正没事,一口气爬上东边山上,虽气喘吁吁,但我也感受了山顶的风景,向东是连绵不断的山脉,向西南是余姚城东新区,而山下是一所已造好的全日制高中一一一梦麟中学。迎着东边吹来的凉风,慢慢感受到,陈山风风雨雨经历了好多年,仍然屹立不倒,而人是宇宙中及其微小的一份子,何必为一点鸡毛小事而愤愤不平呢!

  无巧不成书,19年,原来的单位被撤并了,我被教育局调配到了梦麟中学,正式成为了梦中的一员。下班后,夕阳西下,有时我会骑着自行车,向西沿着陈山脚下绕一圈。那里民宅错落有致排列着,山脚下深竭色的老杨梅树,浅绿色的小叶竹交替种植着,山上松树郁郁葱葱,树下还有好多灌木。经过外墙黄色的月德禅寺,到了安山桥,虽然当年的石拱桥没有了,也没有当年的人来人往,但我仍会过来走走看看,因为我已经是陈山人了!

 

首页 投稿 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