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姚市职业技术学校 周涵烨
2021-11-29
我改变了生命的色彩,将枫叶般的火红在心中点燃。
记忆里的色彩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,医院里的纯净白色,令人绝望的白色。
那滚烫的沸水把我的左上臂和左颈抹上了烫疤,虽说只是深藏在衣服下的残缺,颈上的疤只有掌心大小,可对于一个女孩子却是致命的。我害怕他人善意的询问与不经意间搭在我肩上的手。从小就是一尘不变的齐耳短发,从小只敢穿长到臂弯的短袖,试图把丑陋藏匿。
一次秋季的午后,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同龄女孩玩闹嬉戏,她们扎着马尾.无忧无虑地笑着,头发随着欢快的蹦跳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。她们是那样健全而活泼,若我在她们之间,就像阳光照晒不到的地方里的一轮残月,那么的异样……
一抹火红跃人我的眼帘,是新移栽的枫树。它们瘦而光滑的树干,像水墨画中苍劲有力的几笔白描,在宣纸上洒几滴血泪,便是火红的枫叶。那样纯粹的火红惊艳了我的双眼,几乎在我黯淡的眼角燃烧起来。
我飞快地跑下楼,踞起脚采了一片枫叶,放在掌心细细描画它清晰的纹理,炙热的触感温暖得让我及欲落泪。
我多么希望我的生命能像它一样火红。
晚上,惊雷滚滚,床单被照得渗白,吓得我睡不着,我跑到阳台,看到浑浊的天地间,一抹火红傲然独立。雨点打在枫叶上,它兀自将不屈的火红蔓延,似乎要将天空撕裂,将我的忧伤也一并撕裂。
我握紧了手心的枫叶,手轻轻抚摸着左臂上凹凸不平的烫疤,不住地颤抖,心里却已有些许释然。
此后,村里有了一个梳着高马尾,灿烂而自然地对着人们笑的女孩。同村的大人们看着我便说比以前好看了,长大了,微笑着摸摸我的头。
起了一阵秋风,枫叶簌簌落下,雨过灰白的天空被映衬为迷人的火红。
我改变了生命的色彩,在生命中点染出一片又一片火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