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北仑泰河中学 王柏之
2021-11-30
许久未见了,我也试探着靠近着。半条斜阳,南塘似披未披着,街中的树啊,柏啊也觉着变得慵懒起来。我陷在南塘的斜阳中,南塘的斜阳也搂着我,像搂着她许久未回却又不舍得埋怨的孩子。
“呼唰”——从街头还是街尾?从远方或是身后?有些分不清了,倒像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似的。晒得有些微糊的风在街上打着转,一长街人都止住了脚,不约而同地,感受着这微燥的风。既疑惑着突如其来,又夹着几分欣喜的愣神着。“好久未见!”我的激动溢于言表,风也颤抖着从我的脚踝拥到发梢,在耳边说着“好,好……”
“阿太……阿太!”我向前走着,阿太抬起头,白发随之晃着,像腾起一片云朵。我猜她根本没有看清我,但她却说“变了,变了”我弯下腰,缓缓收起她的会被黑夜藏起的针和线,边收边说“没变,没变,个子可不能再长啦!”。阿太扭了扭头,说“变好了,变好了”我不理解,但再想开口询问时,却总觉得不知道问什么了。
于是我们静坐着,在石阶上挨着彼此。从第一家蟹黄汤包开始看起,到最后一家小商品店结束。“变了,变了”阿太轻声说着,我了然,是说店铺吧,在我印象里,南塘的店铺总是不长久的,往往前些月还风风火火的,后些月却又只能看着大车拖着小车走了,新人的鞭炮总是嫌见得勤了的,但我清楚记得,这蟹黄汤包到是没有变的,想来是随着政府“宣扬文化传承”“保护古迹”等口号越来越响,许多游客慕名而来的吧。我问“是不是上头派人下来了?”阿太望着人来人往只是笑,但我有了答案。“没变,没变”我轻声附着。从一处屋子屋前的草木开始看起,到屋角飞翘上的的灯火结束。“变了,变了”阿太继续说着,我了然,是说环境吧,以往的花呀草呀总是乱糟糟的堆在各种角落里,现在各色的草木虽也一如往日的长着,但明显是有精心设计过,老街深巷中点缀着一抹清幽,白墙黑瓦上投下的斑驳树影,飞翘上的灯笼将黑白城墙染上暖色,细节之中方见匠心,展示了南塘老而不俗的优雅。我问“是不是党派人下来了?”阿太望着人来人往只是笑,但我有了答案。“没变,没变”我轻声附着。
风送来晚霞,飞翘上的灯为黑白墙头勾留了几分人间的烟火。天暗了,街就亮了,那人间的火竟是比天上的星还要亮的。像无数个之前的夜晚一样,南塘河将南塘街悉数汇入囊中,又兜揽所有的星辰与莹莹的灯,边晃边亮。阿太看着南塘河,眼里有自己的南塘河。“没变,没变”阿太轻声说着,我知道,我早能感受到,“变好了,变好了”我轻声附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