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中心初级中学 张涵
2021-12-03
红彤彤的辣椒似赤色的灯笼挂满了树,绯色的剁椒惹得满缸的姜蒜都害了羞。
八年前。金秋时节,我回到家乡,同小伙伴一起,跑到那一片火红的辣椒地前。一片辣椒红得似火,红得鲜活。我提起一个小篮子,一蹦一跳地冲到辣椒地里。蹲到一个小辣椒树前,用手细细拨弄,眼睛观察着。辣椒一定要红!不能太嫩。找到了!红彤彤的小辣椒像小灯笼一样,躲在辣椒叶下,格外可爱。我迅速用指甲把辣椒从柄上,“咔嚓”一声清脆的声音,一个小小的辣椒便躺在了手里,轻轻一抛,辣椒便稳稳地落在篮里……就这样,三个小时后,篮里便满满的都是红。
满载而归的我屁颠屁颠地跑回那座土房子里,四处跑着,张望着。着急着把辣椒交给爷爷。“爷爷,爷爷,我把辣椒都摘来了!快做剁椒吧!”
“好!好!”爷爷闻讯而来,我赶紧把辣椒递给爷爷。爷爷接过辣椒,走到一个大水桶旁边,用水瓢不紧不慢地舀了一瓢水,一手浇水,一首清理辣椒。冲洗之后的辣椒带着一滴滴晶莹的露水,在光照下发出金黄的光。把辣椒轻轻地从篮子抖出,装到一个竹筛里。辣椒好听话,像一个个跳水员一样,一下子就都溜到了筛子上。爷爷把满筛子带着水滴的辣椒放在大太阳底下晒干,阳光在爷爷和辣椒边上围上了金边,分外耀眼。在阳光下,爷爷满脸的皱纹都绽开了,满头的银发闪发出光,剁椒红彤彤的,又光又滑,分外美丽。
等到辣椒彻底晾干,爷爷就把辣椒收起来,用指甲盖把一个个辣椒蒂扣去,再把辣椒放到砧板上。一会儿,砧板上的辣椒便成了火红的小丘。爷爷把一个个辣椒切成一段段一厘米的小段,又用刀背和手把小段集拢,倒进一个盆中。切了些蒜头和姜末,统统倒进盆中。紧接着,又放了些盐。用两根筷子搅匀。剁椒有椒的红,蒜的白,姜的黄。搅合在一起,和谐极了!最后,将完成的满盆剁椒倒进一个洗净的小缸中。用一个红塞子把香味储藏在缸中,酝酿着。
“什么时候可以吃啊?”我看着满缸的火红,口水都要流三千尺了。好像剁椒又酸又辣的味道已经在口中徘徊了。
“等咱们回到城市啦!就可以吃啦!”爷爷,笑着回道,摸了摸我的脑袋。
回到城市,剁椒那独特的味道在口中久久不能忘怀。那辣椒的麻辣,那蒜头的香辣,盐的咸味,姜的辛辣混合在一起,美味无比。各种味道混合成一种味道,那就是剁椒的酸辣。这种奇特的味道在舌尖舞蹈着。酸辣中贮藏着阳光的舒温,秋天的喜悦以及——家乡的温情。一口下去,竟觉得有些醉醺醺的,嘴巴也辣麻麻的。久久不能消散。
而八年后的今天,城市的商场里固然有剁椒出售,却怎么也尝不出家乡的味道。多想念,那满缸的辣椒,那满缸的赤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