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海县长街中学 王淑霞
2021-12-04
看过东山公园的夜,香山飘落的枫,西湖荡漾的连漪,苏州园林的秋色。可辗转几载仍在眼前清晰可见的,却是桥头的那棵茶花树。
幼时,经常有几个小伙伴一起玩耍,可去他们家时,必然会穿过一座横跨两岸的小桥,桥头有一户人家,是一个老奶奶独居的,房子已是十分古老了,是用木柴火一个个搭造起来的,下雨时屋檐常常漏雨,可在奶奶的打理下,木屋子简直一尘不染,颇有些古色古香的韵味,奶奶喜欢鲜艳。所以便在门前种了一颗茶花树,更添置上了几分生动。
说起那棵茶花树,可是我们小时候恶作剧的场所之一。春天,茶花开的犹盛。清晨,露珠在粉红的花瓣上凌波微步,娇俏又带着丝丝妖媚,艳丽又招摇。而此时路过的我们,定会手痒偷偷摘下一两朵,若奶奶看见了,定会婉息又无奈地叹道:“你们这些小陶气,我这些养着的花都要被你们摘完了。
至于秋天,花都闭成了小花苞,沉睡之时,却也总逃不过我们的“摧残”。将花苞摘下来,创开层层的外皮,内层就是淡黄的花蕊,十分脆弱,却为萧萧秋日带来了几分生机。每当奶奶心疼她的花之时,为了不浪费,就将花苍装在小袋子,泡到热水里做成花茶,邀请我们冬天一起品尝。“阿婆,这是什么呀?”“花茶,喝点儿暖暖身子”。喝下后,疯完的我们人暖和了,但留在嘴中的苦涩怎么也消散不去。此时,奶奶总会慈祥地笑着对我们说:“苦完才有回甘啊,下次你们这些陶气鬼再摘我的花苞,阿婆就每天请你们喝茶。”此时的我们,总会飞奔出院子,大喊道:“阿婆,我们再也不摘你的花苞啦!”冬天寒冷,但在奶奶的院子里,总会洋溢着温暖与美好。
整个童年时期,都是这样度过的。直至有一天,我找不到奶奶了,那个茶花树也因无人打理被砍得只剩下了根,我长大后,路过那座桥,那棵树再也没有长出茶花,那个整洁温睛的小屋也变得破败荒凉,此时,我才发觉,陪着我们的那个阿婆离开了,她去了更美好的天堂,那棵茶花树也陪伴着他,走上了下一个人生。
花已逝,但根仍在,年年岁岁,我永忘却不了桥头那棵茶花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