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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杨花,是离人泪

宁波市镇安小学 艾祺皓

2021-12-07

月,爬上了中天,洒下柔和如水的月光。月光下,村庄格外宁静,树梢中,月在徘徊,那丁香花上,有月的影子,小鸟身上,有月的足迹。月光洒在田间小径上,如霜如银。小径上有个人影——表哥,他彳亍着,且走且停,回味着故乡的过去,走向了那座月光中的茅屋。
轻扣大门,在鸟鸣中,大门“嘎吱一声”,开了。
“铁蛋,我回来了!”没有激动,没有回答。铁蛋满脸愁容,“唉”地叹一口气,眉毛一蹙,眼神里有一分担忧与惶恐。
表哥摊摊手,摇摇头,无奈。他想起从前自己亲手种下的那棵杨柳,脸上忽有一分欣喜,眉眼舒展开来,问道:“那棵杨柳,如今很大了吧?”
“枯了。”
“枯了?”
“这破杨树,有什么值得惋惜的?早该枯!”铁蛋冷冷抱怨着。
表哥没吭声,低下头,心里念着:“这杨柳可是我当年辛苦种下的,如今却……这小子,得好好揍他一顿……唉,算了,毕竟他是我弟。”
表哥闷了口酒,问“我姨还好吗?”
“死了。”铁蛋说,“养她有何用?这老婆子……”
“你!……”表哥挥起拳头试图向表弟抡去,半晌又放下了。话未说完,表哥的眼角红了,眼眶湿润了,泪水夺眶而出,流在脸颊,泪珠一滴滴落下,汇成一道道河。从小他便没了母亲,是姨妈一手把他拉扯大,供他读书,如今重归故土,她却……表哥泣不成声,心如刀绞。
铁蛋若无其事,反而没心没肺笑起来。那笑声,如千万利刃,直刺表哥内心。他抱着头,悲痛万分,“妈——妈——”情不自禁地喃喃着。
回乡之后的日子,表哥插秧种田,千万滴汗水洒在田间,他望着田,只是痴痴地笑。
“对了!”表哥恍然,拿起铁锹挖着坑,一阵忙碌,重新栽下一棵杨树苗。
来年春,杨树焕发生机,柳条在风中晃。表哥想起十年前和姨妈分别的那一幕。春天,柳条碧绿,杨花满天,一下子笑了,笑中闪着泪光。
彼时,杨花点点,是离人泪;此时,漫天杨花,是怀念,是感恩,更是未来的生机与希望!月出于东山之上,杨柳前,表哥陷入回忆……他释怀了,终是憨憨地笑,满心是对未来的憧憬。他憧憬着从今往后,一片田,一株杨柳,一间茅屋……
又是一个月夜,杨花透过黑夜,飞向光明,飞向下一个黎明。

 

指导教师:童常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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