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江东中心小学华光校区 王梓皓
2021-12-13
我自小生在江南,长在江南,要数观大江赏秀水的机会倒是很多,要说看雪的日子,细数下来只有两次。第一次是我出生的那天,这是长辈们津津乐道的,若是放在古代不是圣贤出世便是罗汉应生,满城竟是降下了罕见的雪花。这我绝无一丝印象了。第二次就在去年,四明山换上了银装。
我和父母徒步上山时,还是晨早时分。凛凛的寒风嘶吼着,啸叫着,似一道长虹,如一帘瀑布,疾驰而来,势不可挡。在风中,每一次吐吸都像猛灌了一口冰水,很不好受。转瞬间风已奔流而下,只留下“呜呜”的鸣声在山间回荡。
行了不过一刻钟,忽然见路边的山沟里零星的封着几点雪丝。再往上走时,仿佛有无数根莹白的丝带,从云端悠悠坠下,无数条灵动的银蛇,从地缝里缓缓游出,都合着山风奔放的歌声,交错着,盘杂着,自在地向顶峰攀去。行到激烈之时,如同有一位气盛的画家,乱掣着粗笔,狂舞着画刷,潇洒地行笔间,满山尽披上了自然豪放的雪痕。到了山顶之时,他更将整盘墨倾盖而下,摄人心魂的白色狂傲地证明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
转过头去,金黄的晨光涌上来了,林间充满了久违的温暖。山阴处依旧披着蜡色的锦缎。金色与白色,在顶峰下紧紧咬合、衔接,构成一幅宏伟的阴阳鱼。
赏玩了一天后下山,山阴处的雪已融了许多。走在冷冰冰的石板上,时不时有一条锦鱼伏在坡边,不久便要隐遁在阳光中了。密布的飞蝗无精打采地停在石壁上,老树的根还缠着数条束带蛇,透出淡淡的银色。其余地方,阳光已占据压倒性优势了。
现在提笔写下这段回忆时,也不甚是惊叹。素雅的雪色,又铺满了我的梦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