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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槛上的刻痕

宁波市北仑区泰河学校 吴泊锐

2021-12-20

  周末和爷爷视频聊天的时候,爷爷又问起了我:“最近长高了没有呀?”我的记忆不禁又被拉回到爷爷家门框上的一道一道的刻痕。

  爷爷的家在皖南的一个小乡村,黛瓦白墙的房子可以称得上是古建筑了,听爸爸说,房子还是他只有我这么大的时候建造的。屋子里的桌椅门窗也可以算是“老古董”了,早已辨不出原来的颜色,只是忠实地记录着时间的痕迹。

  忘了是从几岁起,每次回爷爷家,甭管我愿不愿意,爷爷总会把我抓到门框边上量一次身高。爷爷让我紧贴着门框,然后用他那粗糙的大手掌按在我的头,认真地用一把大卷尺量我的身高。爷爷的眼神不大好,每次看刻度的时候,他总要凑得很近,黝黑的脸庞几乎贴上了尺面,常常需要很久才能看清楚刻度。我时常会嫌爷爷耽误了我与小伙伴玩耍,一边抱怨“不用量了啦,前段时间学校刚量过……”,一边努力挣脱出爷爷的“魔爪”,但是每次最终还是会被爷爷强行逮回。量完后,爷爷会找来一把小刀,用力地将我的身高高度深深地刻在门框上。

  门框上的痕迹一年年增多,门框俨然成了一把格尺,本就斑驳的门框也更显得沧桑了。爷爷的脸上痕迹也是一年比一年多,一年比一年深。我总是不懂爷爷为什么这么喜欢给我量身高,更加不懂他每次还这么固执地刻下我的身高。

  “每次看着门框上痕迹,就能想起小时候的你……”视频那头爷爷的一句话,突然让我的眼眶溢满了泪水。我突然明白:原来平时相隔千里的爷爷,一直在用他最独特的方式爱着我——刻下我的身高,也刻下所有我在他身边的日子。

  因为疫情的原因,我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没去爷爷家了。真希望疫情早些结束,这样,今年春节的时候我就能回到爷爷家,对爷爷说:“爷爷,我又长高了,你快点来帮我量身高吧!”

 

指导教师:叶开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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