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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至情怀

宁波市海曙区古林镇藕池小学 施巧玲

2021-12-21

  年,渐近……

  越发怀念,老家,小时候,馋。

  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除了学会耐寒,吃饱,自然而然是头等大事,一切围绕吃的故事和场景,历历在目,记忆犹新。那时,似乎没有“美食”这词,在我们饥饿的小眼神里,能吃的所有,几乎都是美食。而过年,则是最期待的一件事,连做梦都在想着母亲所准备的食材。冬至夜的煨年糕,番薯汤果,成就了我对年的向往和憧憬。年,似乎就从那天起步,即使寒冷的冬夜,也过得热气腾腾。三十年夜的白煮猪头,光那烟雾缭绕的香气,不知让我们姐妹流了多少口水;正月初一的汤圆,数着个数不忍下口,吃一个,少一个,心疼一个,有时咬一半,看白白的里面嵌着黑黑的馅儿,碗里汤汁中蔓延开来,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黑白花案;吊在梁上的“包头”,吸引着晃来晃去的小脑袋,撺掇之下,总有大胆地忍不住爬上凳子,偷吃一口,有时还要分享给小伙伴,但少不了母亲的责骂,父亲的一顿揍,却依然也挡不住那无尽的诱惑;拜年走亲戚时,那些搬进搬出装装样子的“奢侈品”,动一动筷子要看母亲眼神的,默许之下才可以动筷子,回家的路上总感觉没吃饱……

  记忆中,冬至最难忘的事,要属一家人做年糕。在父亲的一声令下,我们几个孩子扛着米呀,箩呀,筐呀,还有至今也记不全的东西,屁颠屁颠地跟在父亲后面,迎着刺骨的寒风,冲向村里加工场地。那时真是冷呀,小手冻得通红,上下牙齿咯咯打仗,鼻涕不停地下流。父亲和村里人忙碌着,我们呢,手忙脚乱地,赶在年糕条冷却之前,把年糕条铺在席子上晾干,不然的话,等冷了硬了,很难掰开,即使掰开了,也是扭曲变形,很丑是小问题,关键是叠放的时候就很难码齐。快到尾声的时候,父亲总会捏一团年糕奖赏我们的麻利,糯糯的,软软的,咬一口,原汁原味的米香在唇齿间流淌……要是夹点自家腌制的咸菜,或者裹点豆酥糖,那简直是人间美味。

  现在想来,儿时吃的一切,无不构成了我美好的童年。回忆真好,也许贫穷的过去铺垫着,才感觉了幸福的现在和将来。

  岁月蹉跎,曾经的孩子如今沧桑满怀,每逢冬至呀,过年呀,真的特别会回味,会伤春悲秋,特别会想起已逝去的岁月,和那些已经不在的人儿。

  又是一年冬至时。回忆是风,让思绪飘飞,如风筝般越飘越远,越飞越高,但无论如何,扯不断的线头永远在家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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