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鄞州区华泰小学 许琬歆
2021-12-22
它低诉着,平稳的声调中蓄着一触即发的力量;它咆哮着,神秘未可知的怒吼撕裂了大地;它沉默着,用那一双双眼睛刺进人的心灵。它狞厉而不原始,它精致而不失粗犷。它是青铜器,无可取代,也无法再生的青铜器。
它的纹饰,触动心弦。兽面纹,龙纹、凤鸟纹为其根本,育成期的几何纹,鼎盛期的雷纹、火纹,转变期的鳞纹、画像纹,波曲纹,最多也不过几十种。当青铜器最初淬火铸就时,这一切都是想象中朦胧、狰狞、恐怖的化身。千万种变化,精神出奇的一致。凶恶的眼睛瞪着你,张开的血口对着你,尖利的爪牙伸向你。尽管知道是静物,却莫名地害怕。你被征服了,远古的神秘图腾让你只剩下膜拜的心绪。
一个个纹饰如此之相似,又如此之不同。那相同的一圈圈细纹,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器具和主纹,而有那么变幻无穷,捉摸不定。它细细地绕了一圈又一圈;它有时圆有时方;它一边大一边小;它一边密一边疏;它一头圆一头尖;它嵌在主纹里,自己又被嵌上了纹饰,一环扣一环。它恰到好处地游走于角落,穿梭于平面。试着临摹那个最基本、最简单的纹饰,却实在难以曲尽其妙。于是,你被魔力吸引住了,再也不想离开。
它的设计,让人叹为观止。当春秋纷飞的战火和熊熊的炉火一起点燃时,立体的形象为青铜加入一丝可感可知。把手加盖顶,犀牛群和虎群在贮贝器的方寸天地上剑拔弩张;水纹加龙头,啸龙在齐侯匜的点画方圆中喷出大江泻地。仍然惊心着,仍然倔强着。青铜器隔着几千年的土层重新开始它们凝固的生命,继续带给世间惊叹与瞠目。冰冷的玻璃后面,锋锐的越王勾践剑依旧低沉地龙吟,镂空的莲花纹依旧曼妙地摇曳,阳关三叠依旧从编钟里汨汨流出。
点破了立意,截断了理想,就不是青铜器;失去了神秘,走出了奴隶社会那未知的气力,也不是青铜器。青铜,和那诡异,那气度,一起育成,一同死去,那纹饰只属于青铜器,那形态只属于青铜器,青铜器也属于它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