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海曙外国语学校 季俏伶
2021-12-24
春天,正是燕子下蛋育雏的时节。
小时候,我无论对什么鸟,都不感兴趣。奶奶总是指着树上的各种小鸟对我说,这是斑鸠,那是麻雀……但我除了在脑海里留个样子外,并不喜欢。我喜欢的是燕子。燕子的颜色很单调,不像孔雀那样花枝招展,也不如文鸟可爱。在屋子下面筑个巢,春天来秋天走,连挽留一下都不行。可是,它太灵巧,与我们太相近了。
故乡是自己搭建的砖瓦房,在我开始记事起,门顶上的天花板上就有了一个燕子窝,每天都在燕子的叫一声中醒来。匆匆地洗漱好,就站在房檐下看燕子,小燕子还没长齐毛的脑袋,叽叽渣喳地向大燕子讨吃的,眼前一遍又一遍快速地掠过燕子矫健的身影。爷爷出去买菜了,奶奶也在楼上专心念经,于是我悄悄地溜进厨房,舀了整整半罐白米,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全倒在了院子里。然后眼巴巴地望着它们,希望它们能下来啄一啄,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那些燕子好像没注意到似的,飞来飞去根本没有迟疑一下,我自觉无趣,便不理它们,自己进屋玩去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我重新出来的时候,发现有一只燕子在地上啄食,我兴奋地大喊一声,那燕子吓了一跳,扑棱棱地飞走了,我有点失望。这时,奶奶从我背后走了出来,一边数落我一边用畚斗清扫地上的白米,并警告我不许再弄。
夏天末,小燕子长硬了翅膀,像爸爸妈妈一样在空中演示着高难度动作。它们要走了。我望着空空的燕子窝,心里有些失落。
从此,我上了幼儿园,不能一年四季待在奶奶家了,每年回到那里,只能听爷爷奶奶讲燕子的故事了。后来,我上三年级的时候,那栋房子就被拆了,我童年的记忆也被埋了起来,变成了一幢幢死气沉沉的高楼大厦,不过,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对在门口飞舞的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