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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不下来的外公

宁波鄞州区咸祥镇中心小学 朱禹皓

2021-12-25

  我已经有快两个星期没有看到我的外公了,妈妈告诉我,外公的胃里长了一个不好的细胞,需要住院,住在医院里已经整整10天了,我心里想着“外公总算能歇一歇了。”

  我的外公是个勤勤恳恳的手工匠人,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。

  大多数像我们这么点大的孩子都不知道什么是“箍桶匠“吧,我知道,我的外公就是这样一位手工匠人。从放汤圆的托盘、藏零食的果盆、锅的盖子,到洗脚的盆子、洗澡的大桶,甚至妈妈和阿姨的很多嫁妆都是外公一块板一块板劈开做成的。妈妈告诉我,在外公年轻的时候,每户人家结亲,都要请外公来做嫁妆,一做就是十几件,都是要用一辈子的东西,隆重的甚至有”十里红妆“,那真的是毫不夸张。

  随着科技的进步,社会的发展,外公的这份手艺使用的频率越来越低,最多就是几户人家的大灶锅盖坏了,水桶崩裂了来让外公修一修,外公的活也越来越少。外公的功夫就都用在山上、田里。

  上个月,外公种在后山的番薯成熟了,我也背着小锄头跟着外公上山了。番薯种在屋后的半山腰,爬个十来分钟就到了。番薯藤已经稀稀拉拉的了,像被妈妈批评的小朋友蔫蔫的,原来外公为了收获方便,已经用柴刀把藤砍掉了,只剩几根茎露着用来辨识番薯的位置。看着外公迈着弓箭步,像要开始百米赛跑的运动员,只见外公抡起锄头,用力向土地里一插,再在周围耙几下,用力一拉上面的藤,一串饱满的红薯就出现在了外公的手中,轻轻一甩,番薯准确无误地落进了田埂边的“枸杞“里(我也不知道叫什么,外公用宁波话这样称呼,而这个也是外公自己用绿色竹子劈篾编织而成的)。外公以田地为战场,以锄头作枪,不停地奋战,一个个饱满地红薯听话地从土里被挖出来,一滴滴汗水从外公地额头冒出来,滴在土里,彷佛那停不下来地锄头就是外公,外公就是那停不下来地锄头。

  番薯地旁边还有两块田,撒了一种被称为“小白头“地青菜,外公还教我从密集地区域选出较大棵的移栽到旁边的空地上,这样就能让它长的更大,更茁壮。旁边是芋艿、毛豆等,每种差不多两块田,外公告诉我,这些田都是他修理随意生长的茅草,一锄头一锄头挖平,种上各种各样的农作物,所以我们才有那么多好吃的。

  一年四季,我们家都不会少了外公送来的收获:春天,一颗颗鲜嫩肥大的春笋,一朵朵飘着奇异香味的椿芽;夏天,一个个圆滚滚的西瓜,一根根饱满的玉米;秋天就更多了,土豆、萝卜、茼蒿,长得跟刺猬似的毛栗……;冬天,被霜压过的小青菜、结实可爱的冬笋和腌制的雪里蕻。

  这个星期,妈妈做的菜都是超市里买来的,没有外公种的好吃,身为干饭人的我都吃得少了,唯一可口的就是纸箱里还剩的几团番薯了。我好想外公吖,不知道外公什么时候能出院,妈妈说外公出院后,我们要像呵护小毛头一样照顾外公的饮食,看来停不下来的外公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,不过我更喜欢背着小锄头,跟着外公去山里、田间。

 

指导教师:周秋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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