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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中的泪

宁波市北仑区小浃江中学 周雨涵

2022-01-01

  蝉鸣息去,落叶声来,又是一个金黄的秋天。望着那早已用完也早已过期的药水,我又回想起了那个秋夜。

  刚吃完晚饭,我就奔进卧室戴上耳机,将音量调到最大,听着永不过时的摇滚乐。突然右耳一阵轻微的刺痛,我并不以为然,还摇头晃脑,沉浸其中。“啊,好痛!”再度袭来剧烈的疼痛让我一霎时失聪了般,摔落了平日最喜爱的耳机,痛苦地捂着耳朵,身子蜷成一团。父亲听到痛呼,快步走进了房间。

  “怎么了?”他把我扶到床上,担忧地询问。而此时的我痛得五官扭曲,无心回答父亲,那真是钻心的疼。

  “走!去医院!”父亲搀扶着我,一边刻不容缓地迈着大步去推车。

  一坐上电瓶车,父亲就转动把手,飞速朝医院驶去。风格外刺骨,一丝吹进了耳朵,痛楚瞬间传遍全身。我紧紧地捂住耳朵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  医院不近,父亲开到那是医生大多已经下班了,急诊的护士跟父亲说,等到明早七点再来吧。父亲又带我上了电瓶车,他看了眼表,才七点。他说,他还想再带我去找一下小诊所。

  坐在车上,看着路边一排排的梧桐树瘦劲的树干上枯叶顽强地在风中报团,看着桂树洒落满地金桂,而花香已被寒凉的风吹淡。夜,在渐渐被黑暗束缚。父亲一边开车,一边向四周张望着,生怕漏掉一家灯火通明的诊所。这家店关了,那家诊所也挂上了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,连续几次希望的落空让我失去了信心。

  “不要找了,回家吧。我大不了再坚持一个晚上。”我说。

  “我记得后头还有一家,再去看看吧。”父亲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,眉头蹙起,头发在风中凌乱,但路灯下的模样那么严肃冷峻。

  在茫茫的黑夜中,片刻间我有些入迷地看着父亲高大的身影,回过神来,眼眸里已噙满了泪水。忽而泪珠滚落,风竟有些温柔地把它拭去了。再瞧父亲微红的侧脸,泪水像开了阀门又一次止不住地流过脸颊……

  遗憾的是父亲最终也没能找到开着的诊所,但我大抵是在那瑟瑟的秋夜中明白了什么,那是第一次见父亲如此执着……

 

指导教师:王琪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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