咏雪

宁波市鄞州区洞桥中学 张鑫

2022-01-02

  除夕夜,蜷缩在小窝里。

  夜,静悄悄的。

  听说四明山下雪了,是今年南方的头场,挺大,挺美,不觉感到些许惋惜。报道上说许多人第一时间赶过去,乘着越野车、小汽车、摩托车甚至自行车,八仙过海显神通,不顾一切的呼哧哗啦。看那各式照片美的,都像名家点缀,让人入迷。

  不知怎的,我把身体蜷紧了一圈。

  咦,从小区传上来的小生怎么断断续续?为什么又连成一长串?噢,原来是这样。我闭上眼睛,仔细聆听……

  每年的冬天,都差不太多,燥、冷。放去南北方,无一例外。但南有南的法儿,北有北的范儿。曾有幸去过淮河以北,经历过许多人情世故,增长非凡见识。那儿给我的第一感受,就是东北话真好听。别小它被看南方人学得六神无主、魂不守舍,讲实话,这其中奥妙可比金山银山更有开采价值。第二感受,就是北方的雪真好看。

  南方的雪,一般只在山头上下落,垒砌薄薄的一层。矮一点儿的小山丘,是没福气享受这新年的礼物,像是人缘不好、长相不足诸类原因,是解决不了的问题;高一点的,可能还有机会,运气好时,邀请函先至,白毛衬衫随后就邮寄过来。但太阳一出,不过三天,新衣就被薅得连毛都不剩,只得破破旧旧过新年。唯有那些高大、巍峨的大山,你一搭我一挽,组成的小山脉才能得到真正的加冕。双拳难敌四手,再加上海拔高,只要气温够低,山群就会敷上一层薄雪。远望连山,那些是白色的大石头。虽然最后都会化为雪水,但足以让南方人领略到雪的魅力。

  北方的雪,大,且不容易融化,就算放在阳光下照个三五天,也是安让无恙。尽管只有一河一山之隔,差异却显著。读过《北方的雪》,写的真好,其中对雪的细致描写和刻画令人称赞。

  忘了是在那被誓言的土地上的哪部分,只记得当时真冷,比宁波冷好多倍。到处都是白花花的雪,渐渐迷了我的双眼。那雪,犹如海绵做的仓鼠浴沙,胖胖胀胀,膨出了一尺多深。一脚踏进去,先是冰与冰间的摩擦声,沙沙沙。再是聚集成冰的挤压声,叱咤叱咤,像踩芹菜。每走一步,这美妙的歌声都会奏鸣一次,好欢乐。一会儿是浪潮,一会儿是嬉笑,一会儿又是温暖的花香,问问它,它说它在玩哩。

  走进森林之中,景象充实起来。松针树上扎满雪球,像几串圆润的糖葫芦,团子中还伸出几根绿刺,像个白色刺猬蜷着身子,呼呼睡大觉。高耸的树木,披上这厚重的皑皑铠甲,傲然挺立在雪海之中,回味着,神似在疫情抗击中坚决守卫这片净土的白衣天使。个别树枝上承受的雪太重,或俯或倒,有的已经触底,但没有一枝被压垮而折断。我想,大概许多地方都是如此。

  深入森林,渐渐仰不见日。可喜可贺,有个雪人被心灵手巧地创造出来。一顶帽子,两只黑绒球,一根萝卜,一条围巾,三个纽扣,两根树枝,两个大雪球共同筑成了他。他被放在大树下,没有一丝古怪。

  天,白蒙蒙。

  身处北国风光之中,有种如临云间之感,想怎么撒野就怎么撒野,不用支支吾吾。白茫茫的一片,到处是神圣、光明,没有险恶、污迹。沉浸其间不会让人忧愁心慌,只是享受片刻宁静。这种自由带给我极大满足。于这片雪地,这膛心间,任何困难都华为乌合之众,一哄作鸟兽散。

  北方的雪,南方的雪,四明山的雪,都是我灵魂寻求慰藉的依托。

  我仔细地聆听着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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