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

宁波艺术实验学校 张兆飞

2022-01-04

  朋友圈里刷到,老同事发着图,学校楼道上围着一圈的孩子,说是下雪了。放下手机,定睛往窗外看,哪儿来的雪?印象中宁波的雪,总是在极冷的天,下了雨,雨不大,空气里湿冷湿冷的。冷到连贴身的棉毛衫都觉得潮湿的。下着下着,这才雨丝里夹着雪不情不愿地下下来了,还没落到地呢,就化了。这要积起,那是很难得的。得下上一夜,这已经是祈求来的。晨起透过窗看,地面上总算是积起薄薄的一层,可还没等我下楼,就已经留下一条条的车轮印了。只能捧着个脸盆从车顶上、花坛边,小心地捋到一些干净的雪。东拼西凑,这才勉强满盆。带回房间,让自家孩子在阳台玩。垒个巴掌大的雪人,孩子也能玩上很久。哎,记忆里这冬天的雪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。晃过神来,回头看,现在天也不怎么冷,也没下雨,怎么可能下雪?这么想着就把手机合上了,继续埋头批作业。

  “下雪了,下雪了……”随着下课铃声响起,办公室外好生热闹!挤进孩子堆里,顺着孩子们的指引,还真是瞧着小纸屑般的雪花在空中顺着风儿悠过来悠过去。不仔细瞧真是瞧不出来。间隙跑过来几个孩子,传递着下雪了的喜讯。也不等你回应,她就又奔走相告去了。走廊上的孩子越来越多。几个藏不住的孩子,已经跑到二楼的平台处,不知从哪儿拿来的小花伞,伞面朝下,伞柄朝上,兜起了小雪花。你用伞,我就就地取材。有几个孩子,直接撩起衣服也来抓几个雪精灵。“老师,下节课别上了。让我们玩雪吧!”我不禁扑哧笑出声来,“这也能叫雪吗?你真能抓住几片雪花,我就答应你们。”孩子们一哄而散,许久又聚了过来,“老师,您看。”她把整个脑袋凑在我胸前,歪着脑袋,“我头发上,有没有?有没有?”我疑惑地看一眼,老早化成小水珠,沾在发丝上了。“你就让我们去玩雪吧!”说着,一群人跟着附和:“让我们玩雪吧,玩一会吧!”可没等上课铃声响起,雪就停了。怎么寻也寻不到踪迹了,就像老天失忆了一般,刚才发生了什么,若不是见证人这么多,还以为只是场梦境而已。孩子们扫兴地回了教室。等再下课,几个娃不约而同地又冲出去了,嚷着:又在下了吗?又在下了吗?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儿,只剩下朋友圈里一时的热闹了。

  回想,这南方的孩子真是容易满足,就这么点大的雪能乐呵上半天。虽然这雪下得有那么一点不正经,但我很感谢这雪带给我们的惊喜,让我们对冬天又多了一丝回忆,多了一份期待。

  回想,那下雪的天,孩子们一起欢闹的场面。做个容易满足的人多好,哪怕只是孩子丁点大的进步,不也应该会心一笑,来个大大的拥抱吗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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