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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倩影

慈吉实验学校小学部 张建萍

2022-01-15

  我讨厌冬天,尤其是现在的冬天,要么冷雨敲窗,寒风刺骨,要么雾霾笼罩,混沌一片。难得有晴天朗日,空气也干燥得难受。

  冬天,我觉得这日子简直是在熬。每天起床,告别温暖的被窝,需要一番勇气。裹上羽绒服,开始一天的生活,缩手缩脚的,不如暖日里来得利落自在。每次冷空气袭来,手上总会收获几个红疙瘩,又红又肿,胀痒难耐。怕冷的我最期待抱着热水袋,钻在被窝里,在融融暖意中听听音乐,翻翻书。然而,这样悠闲的时光少之又少。

  周末,为了抵抗这雨天的冰冷,我戴上帽子手套,裹上围巾,踩好雪地靴,全副武装走着去超市。路的两边,矮矮的茶梅悄悄露出羞涩的笑脸,依然青绿的香樟树在雨里静默着,路灯边的玉兰树毛茸茸的花芽上,缀满了晶莹的雨珠,似乎吮吸甘露,蓄势待发。我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,暗叹:这植物倒是对冬天挺淡定的,不失风采。

  一缕缕暗香隐隐袭来。我循香找去,惊讶于喧嚣前应路,热闹超市旁,居然有处清幽所在。小河边,挺立着几株一人多高的腊梅。枯瘦的枝干看似了无生气,明黄的小巧花朵,比小米大一些的花苞,满满当当一整树一整树的,蔚为壮观。刚听得,蒋勋老师谈美学时提到,黄色是色彩中明度最高的。我为之一振,生命当如此:明亮、鲜活!这路上不再是踽踽独行,幽香伴我行,妙不可言。

  匆匆采购完毕,我的心情是雀跃的,因为自称是“花奴”的小妹来电,邀我去她家赏梅。姐妹俩真是心有灵犀啊!我脑海里浮现儿时所学的《踏雪寻梅》:“雪霁天晴朗,腊梅处处香,骑驴灞桥过……好花采得瓶供养,伴我书声琴韵,共度好时光……”

  江南难得下雪,无法踏雪寻梅,雨中赏梅也是雅事一桩。院落的一角,那几树明艳艳的黄,驱走了冬日冷雨的凄清,洋溢着盎然的生机。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鼻而来。怪道宋代诗人王安石写有:“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。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。”姐妹俩撑着雨伞,专挑半开未开的花苞,剪了几枝横斜旁出的铁丝般细枝条。毕竟,直耸入天的枝条缺少点趣味。寻出青瓷瓶,存了清水,腊梅花枝插入瓶中,自有一番韵味。

  细细观赏腊梅的倩影,我突然发现花瓣各有千秋。一查百度,花瓣椭圆外卷,大而饱满的叫素心腊梅;花瓣尖细,形状小巧的称狗牙腊梅;花瓣圆润如碗口,花心紫色的叫磬口腊梅。幽香丝丝缕缕,萦绕鼻尖。家里因为有了它,陡添一丝春意。

  偶然邂逅腊梅,特意雨中赏梅,她那“凌寒独自开”的倩影激励了我。“人是需要有点精神的。”一扫平日的颓废,兴致盎然地开启我的运动模式,跳绳、跑步助我战胜了寒冷,充满活力。冬天似乎不再那么令人讨厌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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