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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“非遗”外婆

宁波国家高新区外国语学校 俞叶子

2022-01-17

  我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外婆。她的双手像是被天使亲吻过一般,修长有力,仿佛天生就适合刺绣。幼年的我总是依偎在外婆身边,看她的手在上下摆动,各色丝线便在花绷间上下穿梭,不消一会儿工夫,一对栩栩如生的彩蝶便在牡丹丛中翩翩起舞;一只桀骜不驯的雄鹰便要翱翔蓝天;一枝凌霜傲雪的寒梅即将含苞欲放……外婆的手充满了魔力,虎头鞋、福袋、旗袍、香囊……所有你能想得到的东西都能在她手中出现。在我小小的心中,外婆就是美好的代名词。

  不管天气炎热与否,外婆总是穿着长袖,幼小的我总是不理解。有一天,我照例坐在外婆旁边看她刺绣,目光停留在她的手上:那手经过了岁月的洗礼,满是褶皱,一只手紧捏着一枚细小的绣花针,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米色的料子。那只捏着绣花针的手在料子上流连着,这样好的料子,当然要配上一双好的手嘛!透过两片镜片,又看见了一双有神又极为认真的眸子,紧盯着板上的布料,灵光闪烁着,那眼神像极了一个有神的少年。瓷青的长线舞动,随着右手的上下翻飞,我看见了她手上的那处旧伤,一道十几公分长的疤痕像一条蜈蚣横亘在外婆的右手腕处,触目惊心。

  这伤是她年轻时做铣床留下的,听说当时右手被卷进机器,虽然抢救及时,但是右手腕只有一丁点皮肉连在一起。经过将近一年的治疗,她的手被重新接了起来,日常的生活没有多大的影响,但是医生说想要做精细的活会非常困难,而她所热爱的刺绣却需要细致入微……听她说起这件事的语气,格外的平静,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
  妈妈告诉我,在手受伤之后的无数个夜晚,外婆总在灯下笨拙地穿针引线,花费比常人多两倍的时间绣制一幅小作品,但是看上去还是略显粗糙。一到冬天,受伤的手遇冷就会痛,她在下面垫着热水袋,每天还是咬着牙坚持练习。因为花费的力气比较大,大冬天一幅小作品绣制下来就会出一身汗,家里人不想她那么辛苦,无数次劝阻她放弃练习,但是她还是坚持了下去。给孩子们做双鞋子,做件小衣服。端午等传统节日到来的时候,她会制作很多香囊送给身边的亲戚朋友。时间就在她手中的一针一线中缓缓流逝,她将美好传递给了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
  为了学到了更多的技法,接触更多的刺绣艺术品,外婆如饥似渴地沉浸在刺绣的海洋中。日常生活,外出旅游,她看到独特的图案总是会用心记住,等回到家就一笔一笔地把它们描绘下来,没几年功夫就积攒了厚厚三本。闲暇的时候,她会把它们拿出来,细细地看,细细地琢磨,这里该用什么针法,那里又该用什么颜色的丝线,这个图案该怎么和那个图案搭配。每次我回去看她,她总是把从旧货市场收集来的刺绣图案拿出来给我看,那兴奋又得意的神情像极了小孩子。

  外婆的付出得到了回报,她的刺绣作品在省市多次获奖,并代表市里参加了全国性的比赛,她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,成立了工作室,将“非遗”带入了校园。她手把手地教授年轻人刺绣技艺,看着针线在她们手中上下翻飞,宛若只只彩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。传统的艺术有了年轻人的加入,重新焕发出青春的魅力。那些经了岁月的香包、虎头鞋和福袋带着美好的祝福重新走进了人们的生活。

  我的“非遗”外婆,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,用她的执着和努力将美好带给身边的你,我,他。

 

指导教师:蔡丽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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