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北仑区新碶中学 楼馨霖
2022-01-22
我从未想过,未来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,可就在这几天,我小学时的前桌说,他想去德云社,他想说相声,不管他的母亲怎样反对。谈到梦想时,他的眼中洋溢着无尽的光彩,我有些羡慕,有梦才能追梦,才有可能实现梦想。
我开始想象,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:是和母亲一样当个老师,还是像父亲一样当个医生?可提到梦想,提到未来,我却还是无比迷惘。
夕阳落于西山,晚霞渐褪,暮色渐深的大地归于平静。夜沉星凉,安然入梦。
嘈杂的环境,铃声打响,几个人冲进教室,跟进去,看到一个女孩儿正低头翻书,练习本上姓名一栏,清晰地写着我的名字,一笔一划,透着三分熟悉、七分陌生。熟悉的细笔芯,熟悉的四十九画,却未有曾经对于“封面就是门面”的认真,潦草的字,带着漫不经心,带着百无聊赖,这字的变化,是现在的我不忍想象的未来。
她抬起头,目光与我相撞,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,呆呆地望着窗外。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窗外,天空是蔚蓝色,骄阳正好,风过林梢,是教学楼内触摸不到的美好……
一阵恍惚,阳光忽地亮了起来,我眯了眯眼,再睁眼时,教室已空无一人。顺势坐在她的位置上,再看这字,不是小时候的工整,不含蓄,亦无如今的张扬,我自认了解我的字,看得懂其中包含的,写字时的心情:小且工整,是平淡中透着雀跃;几处连笔,是迫不及待的抒发;顿笔明显,是借写作业练书法的欢欣;弯折圆润,是烦躁、不屑……可这些字,千篇一律,包含的,似乎只有漠然与麻木。
“你还记得我吗?”我轻声问,明知不会有回答。
“那你呢?你,还记得我吗?”一个更显稚嫩的声音问。
起风了,风中黄昏浮着花草香,是年少最寻常的模样。
“大概是……不记得了吧?”
早已忘了自己的童年,别人提起时,只觉陌生。总在否定原来的自己,甚至于连一天前的作文,也能改得面目全非。
以前希望天真永不消逝,现在唯愿热爱至死不渝。
因为我总在否定曾经,所以我的未来也在否定我的热爱。
未来已来,是梦境,是真实。
问她,亦是问我。既是未来,也是现在。
时光改变了容颜,岁月遗忘了从前,如今演变了当年。
那一刻,我懂了;未来,已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