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师大宁波艺术实验学校教育集团 章芷羽
2022-01-24
冬季,很少有那样连绵的雨。
站在屋檐下,细细的雨,像珠帘一样从天幕垂下来,楼与楼之间的弥漫大雾也被它切开了。它轻巧地、绵绵地落下来,斜斜地、柔柔地降下来,漫天飞舞,那么优美。雨,不似以前那样狠命地划过玻璃窗,只是轻盈地在上面留下一条水痕,便下去了;雨,不似以前那样把花瓣打落,只是在花苞上留下一粒水珠,便不见了;雨,不似以前那样把嫩叶打得乱晃,只是把小家伙们从大叶里引出来,便消失了;雨,不似以前那样把湖面打出大水花,只是一个鱼跃,让水面泛起小涟猗,便辞别了……总之,雨,把一切都变得轻柔。
雨,给世界蒙上了一层薄纱,一切都安静了。灰色的大楼在雨中闪烁着忧郁的银光,工人们不停地忙碌,伴随着不知情的打桩机吵吵嚷嚷,放出火花,在灰色中一闪而过。这雨劲不是很大,却一口气不绝,绵绵地,很是让人忧愁。“细雨失流光,芳草年年与恨长”,草是绿了,可是年复一年的离恨有没有随风飘散而去呢?我如何也想不明白。
雨,虽是一点一点地下,看着却不让人心焦。它们在天空中优美地降落,身轻如燕,迟迟不肯落回地面。雨滴一个推着前面一个,自己又被后面的推了一下,于是一个推一个,都纷纷落下去了。我怔怔的看着,衣服都微湿了,却还浑然不觉。
晚饭后,我撑着雨伞去外面散步。雨,打在伞上没声音,也看不见,它,那么细。路灯下,雨全都露出来了,仍是那么细,仍是由着风吹,变斜了方向。我才明白,雨一刻也没停。回家后,我躺在床上,雨的影子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徘徊,我睁圆着眼睛,毫无睡意。天渐亮了,我透过窗外,远眺,一切照旧:湿透的柳树,斜斜的雨,像是电影中的蒙太奇。啊!太好了,它没停!我的心扉敞亮起来。以前,我觉得雨很讨厌,老影响出行,现在,看这雨景如画,谁不想让它留下呢?
窗外,细雨霏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