鄞州区惠风书院603班 刘羽泽
2022-01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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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西北的漫天黄沙中,来到那三危山旁,心中泛起无尽的悲壮与凄凉。望着那位于沙丘旁的莫高窟,那百年前的一幕幕如照片般映入双目……
她,本身就是一段美丽的传说,在千年以前的唐代,高僧乐尊路经此山,忽而望见万丈金光,如来到了大雄宝殿,万佛似现,此后他就在此修洞坐禅,开创了这一历史奇迹。这传说虽有几分虚无缥缈,但为这一处佛家胜地又蒙上了几层似梦如幻,神秘莫测的面纱。引无数后人前赴后继地前来建洞修禅。于是唐宋元明清历代的风格都融于其中,她汲取时代之精华,达到了艺术之顶峰,天南海北的游人无不为之陶醉,为之痴迷,为之神往……
壁画,是莫高窟中不可多得的绝景。跨越了千年的“飞天”更是壁画艺术的集大成者。飞天形态各异:天歌正曲袖折腰,跳着摄人心魄的舞蹈;天乐正横吹羌笛,凌空腾飞;绿妖正遥望苍穹,眼神中满是道不尽的哀怨;任焉焉正不知何去何从,迷茫地站在原地黯然神伤……一幅幅千年之前的朦胧画卷,诉说着无尽天马行空的传说,讲述着一段又一段古老的往事。那故事时喜时忧,似一首跌宕起伏的古乐,久久萦绕于我的心头,如一曲《长相思》,余音绕梁而回味无穷。不愧为华夏美术史上最壮美的诗赋。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彩塑便是另一簇生于莫高窟金枝上的繁花。菩萨慈眉善目,手持净瓶,普度众生;天王金刚持杵伫立,怒目圆睁,凶神恶煞;力士肌肉健美饱满,神态自若,弟子和颜悦色,虚心钻研那广大无边的佛法……造像林立,大有百花齐放百鸟争鸣之势。如若非要论其翘楚,自当数弥勒坐像了,只见他神态安详,双目微合,丹唇轻闭,坐态悠然,衣摆略略向上飘起,似乎是迎着徐来的清风。双腿盘坐,双手交叉于胸前,正于佛龛中打坐参禅。檐角的三清铃随风作响,好不巍峨壮观。这座仅次于乐山与荣县的的第三大佛在唐到清代都在修缮,集百家之长,真可谓是神州艺术之荟萃,世界文明之菁华。
1900年,随着“轰”的一声震天巨响,王道士发现了隐于此地千年的宝地-藏经洞,儒家、道家、法家等经纶学典遍布其中,不少孤本、绝本也在其列,这些历史的馈赠令人激动万分。齐卢文、粟特文、和阗文、龟兹文……各类文字让人浮想联翩,似乎徜徉于不同文博大精深的海洋中。可那位愚钝麻木的王道士,却将先人们搜集的成果付之一炬,交与异国,他的失足,成了无数对此魂牵梦萦的莫高人的千古之恨……
伯希和、斯坦因、橘瑞超、奥尔登堡、华尔纳……这一个个罪恶的名字刻在每一个莫高人的骨子里。他们强取豪夺,从无知的王道士手中偷走、低价收购,甚至抢走文物,王道士不但不奋起反抗,反而门户大开,躬身迎接这些“取经”的“洋唐僧”们,将承载千年华夏历史的文物拱手让人。银票让他疯狂,使他将造像与经卷轻易交与这些厚颜无耻的掠夺者,愚昧的他将数千年人们含辛茹苦的积累毁于一旦。他或许已经意识到这些人的行为是罪恶的,但是他却心甘情愿扮演着第二个阿Q,用所谓的“精神胜利法”麻醉自己,谎称无知来掩盖罪恶,他这不仅是在欺骗世人,也是在用借口欺骗自我,平复那惶恐不安的心情。站在历史的此端,我想遥问彼端的王圆箓:“你在贩卖文化瑰宝时,可曾清楚地意识到西洋盗贼的阴险意图?你可曾清晰地感受到一丝对于文物流失海外的愧疚?你可曾想象到百年以后,敦煌学学者只屈辱地购买微缩胶卷来一睹流浪异国文物的真容?你可曾想到千年以后人们对此事的惋惜、哀叹与神伤?
她,饱经沧桑而年华不老,傲然挺立于沧海桑田间。她,既是艺术的瑰宝,也是炎黄子孙智慧的结晶。
请记住,我们都是“飞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