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市四眼碶小学樱花校区 于方舟
2022-02-02
窗外,皎洁的月亮如白玉盘般挂在枝头,慷慨地将如轻纱般的光洒向千家万户。我躺在床上,渐渐进入了梦乡。
朦胧中,日常生活中的人和物如万颗奔星似的飞远了……
眨眼间,我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村口。提着菜篮的大娘,摇着蒲扇的大爷,无一例外都深深地望着我,有的还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。看着他们纯朴慈祥的脸,我一一回应。
恍惚间,又来到了一个院落里。
“这不就是黄山的老家吗!”我左顾右盼,四周皆是最熟悉、最亲切的事物。老树还是挺立在院门口,郁郁葱葱,椭圆的叶子像一块块上好的翡翠,中间夹着朵朵黄白的小花。花是那样小,却不显得单薄,紧紧地挨在一起,也紧紧地包住了我幸福快乐的童年,让这些美好回忆不会悄无声息地溜走。
“向前走吧……”,向前走了几步,看到了几只外公养的鸡。其中有一只公鸡尤其引人注目,步伐是那样有力,雄赳赳气昂昂,一身柔顺的羽毛鲜艳得不可思议,就象是一位技艺高超的画家拿颜料一笔一笔涂上去的,在太阳光下闪着光芒。曾经,外婆就这样夸奖:“多漂亮喔!多好啊!”我也不自觉地说起来:“多漂亮!多好的公鸡!”以前,我总嫌弃鸡圈太臭,不愿意靠近,可现在,却觉得这只公鸡是如此可爱,那时高时低的“咯咯”和“喔喔”声,是那么动听有趣。
又向前走了几步,我看见了外婆和曾奶奶。印象中的曾奶奶总是那样慈祥,戴着一顶小小的紫色毛线帽,穿着带花纹的紫色外套,手里总是拎着一个小火篮,现在的曾奶奶也是如此,坐在竹椅上,拿着小火篮暖手,深深地望着院门口。“老太!”我走上前喊了一声,可曾奶奶没有理我。我很疑惑,便跑向了外婆。“外婆!”我冲上前想抱住外婆,却重重地摔到了地上。
随着一声尖叫,四周的人和物开始扭曲,变形,碎裂,又开始扩大,互相融合。叶子的绿色,衣裳的紫色,院墙的灰色,地板的棕色,还有公鸡的黄色、红色,各种颜色混合在一起,各种人和物的碎片相互交错,编织成一个短暂的画面:一个瘦小的老人坐在大门口,他像一座雕像似的一动不动,殷切地期盼着儿女回家。
梦醒了,我努力回想着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,不知不觉眼睛湿润了。以往我和母亲每年的暑假和寒假都会回老家,可随着疫情的爆发,打乱了我们回乡的计划。已经两年没回老家了,母亲很想家,我也想念外公外婆、老家的亲戚和朋友们。这两年来,我做了许多次这样回乡的梦,很多。
今天,大年初一,经过7个小时的长途跋涉,我们终于安全回到了老家黄山。虽值冬天,老树却依旧绿着,绿叶中间的小花依旧顽强地开着,灰色的院墙、红色的瓦片,还有外公的小三轮车,一切都是那么熟悉,那么亲切!
回归了,回归了啊!梦成真是怎样的感受?跨进院的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快乐、最幸福的孩子了,在这个回归的春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