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姚市丰北初级中学 蔡佳悦
2022-02-04
“人往往最容易对亲近的人伤害最亲近的人。”哥哥在屏幕的另一头又开始叮嘱,“你现在还小,还不懂。但我的叮嘱是为了让你不后悔。”我专注地盯着屏幕里那几句话,脑子里嗡嗡嗡的。又是我不懂。想着哥哥的叮嘱,我无奈极了,道理我早就懂了,后悔,也悔了好多次了,但他似乎一直把我当小孩,我心里甚至有些想笑。是判逆了吗?我不知道。
放假后的每一天都在煎熬,母女关系如同被火烤着,滚烫流烫。果不其然,因为一件事情的想法不同,我又和妈妈吵了起来,我们互相说着自己的观点,互相不满对方的观点。我努力让
把哥哥的叮嘱、我早已明白的道理当作镇静剂——我想让自己不张口,不说出那些另我后悔的话。可被恼怒冲昏头脑的妈妈一直喋喋不休,我内心的火焰和理智冲撞着,血液仿佛要被喷出来,终于,我也忍受不住了。我和妈妈吵了起来。屋房间里滚烫滚烫的。
事后,她出门了,我一个人在家中,盯着冷冷的天花板,又想起了那句我早已懂得的道理,心里的火焰萎了。内心五味杂陈,心仿佛被千万
只大手紧紧地拽住,又像有根根粗大的麻绳扯住我的心脏,麻绳边上的小细绒深深扎进我的心脏,生疼!和妈妈吵架了,我十分后悔。身后的床像不存在一样,脊背上在刮寒风,冰冷的寒风戳进我的脊梁,像与肉体混合了,好冷。我
我将双眼闭上,安安静静地睡了……
梦中恍恍惚惚,一片黑暗,伸手不见五指,有一片雾在我眼前,我面无表情地走在潮湿的泥上,脑子中却一直在荡着“人往往最容易伤害最亲近的人”。我像入了魔般,嘴里也念着这句话。我仿佛沉淀在黑暗中。忽然双脚一软,我踩在了一片沼泽上,沼泽抓住我的腿,慢慢爬上我的腿,直至腰间,我这才清醒了过来,大声哭喊着,嘶声力竭地叫着,我清楚地记得,我一直喊着妈妈,
疯狂地喊着妈妈。在那片黑暗的土地上,我什么都看不清,散着的迷雾如同贴在我的眼角膜上,我害怕极了!突然间,有一人拉着我的手,我疯狂地拽住她的手,摸到了她手上的老茧,还感受到了丝丝温热,害怕的我哭出了声,泪水冲刷着,我透过泪珠,看见了一张模糊的脸——是母亲!
我的双眼突然睁开,灵魂像被抽离般,大口喘着粗气,我看清了那天花板,心一落。妈妈从门外进来,但脚步很轻,我坐起来,她朝我笑了笑:“我本来想吓你的。”我答:“听到了你的声音,吓不到我。”她边说边笑着,脸上十分轻松,好像刚刚的争吵不存在过。她摆出手上拎着的一包包袋子,跟我谈着自己买的各种东西,只
字未提吵架的事。我盯着她的手,又看看她笑着的脸,也笑了笑。那一瞬间,我如释重负,身
子轻了好多。又想到梦中的哭喊,我害怕脸上还有泪水,赶紧跑出去,扭了扭脸,像有肢水粘着一样,原来,我的泪水早就干了,我的灵魂也自由了。
我忽的想起以前问哥哥的一个问题:为什么你和妈妈吵架后,妈妈一笑,你就笑了?他沉默了。我没再问下去。有些事真的需要多年以后一
个突如其来地感同身发才会得到答案。我现在也
得到了答案——因为她是我的妈妈,妈妈的爱可以踏着云朵而来,也可以被一个微笑所表达。
“呼——”我叹了口气,深深地笑了。安静睡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