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江市中山路小学 沈翀锐
2022-02-10
六月,阳光灿烂,纷纷扬扬洒在我的身上,如织如密,而我却像一条漏网之鱼。
低着头,脚步沉重,平时小鸟般轻盈的步伐,如今却成大象般笨拙、沉闷;平时与同伴的欢声笑语,如今却成沉闷声不语的沉寂……而这一切的原因,只有我知道。
时间好像很短,我到了校门口。突然,一声格外清脆的铃声响起,在本就嘈杂的人群里仍显突兀。在别人眼里,这声音如天籁,而在我眼里,这边是塞壬之声,而我便是不被“妖音”蛊惑的希腊勇士。但这妖音似乎有魔力控制太阳似的,阳光似乎变成了针尖麦芒,根根钻进我的眼睛,让我备受“折磨”。我装作没听见,继续向前走着。忽然,一个三轮车挡在了我的前面,一个中年男性说:“乖女儿,去哪儿?”我并没有搭理他,而是双眼充满厌恶地打量着这辆三轮车:铁链早已生锈,曾经那亮红色三轮车的朝气蓬勃,只剩下老气横秋。这辆车,没有21世纪新发展的模样,好像只有19世纪到20世纪的满目疮痍。这时,我才打量起那个中年男人,也就是我那亲爱的父亲——真的,他并没有教科书里那样的如山父爱,他给我的,只是豆腐工给女儿那朴素的“羞辱”……
“女儿,还愣着干嘛,快上车!”我一愣,随即张望四周,还好没人。我便提着小裙子轻轻跨上三轮车,蹑手蹑脚地,就像过街的老鼠般。父亲将手搭在车把上,准备出发。此刻,我注意到父亲的手是糙如树皮,让人联想到吴冠中的《父亲》,以至于在把子上都感到无比突兀。我别过头去,不忍心让自己更羞辱……
“XXX!”只听得一声喊,如张飞的长板桥一声吼,我却像那胆小如鼠的曹操般,不得不将自己的头掩在父亲身后,阳光火焰般炙烤着我的眼……
恍惚中,在阳光下,三轮车中,我似乎看到了自己袒露的虚荣心,它让人的认知变得愚昧,让人的心灵变得低俗,而我就是那被虚荣心羽毛所装饰着的小鸟。因为真正的自信源于内心的力量,而不是外界拥有的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