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愿一切安好

宁波市鄞州区华泰小学 毛子沐

2022-02-16

  这个冬天一直很阴冷,好像知道我的心事。

  几个月前,我的太外婆被检查出重病,日渐憔悴。她已有96岁的高龄,难以治愈。家里的大人们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,陪伴在她身边。看着妈妈和外婆的行色匆匆,有些事情不言而喻。我在心里默默祈祷:愿太外婆安详地离开,愿家人们安好。

  太外婆的病变化实在是太快了,现实又给了家人们沉重的一击。有一天晚上,我在房间做作业,只听到客厅里传来抽泣的声音。我悄悄地走出来张望,只见妈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餐桌旁,掩面哭泣。我一下子愣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妈妈看见我,也没有掩饰,边流泪边跟我说:“太外婆她……已经没有吞咽能力了,但她却还惦记着我们,说辛苦我们了。”讲到这里,妈妈再次哭出声来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就静静地陪着她。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,就像重重地敲打在我心上。

  短信不知发了多少条,电话不知打了多少个,妈妈不知在夜晚离开家多少次。那段时光,大人们仿佛抽离在这个世界之外,让我觉得很恍惚。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,爸妈带我去看望太外婆。一推开门,我就感觉很压抑,我先是望见了许久未见的外婆和外公,外婆的头发白了一大半,神情疲惫。外公迎上来抱了抱我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然后,我便听闻里间传来“哼哼”的两声,我的心猛然地颤抖了一下。我跟着外婆和妈妈蹑手蹑脚地往里走,太外婆的床上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,大人们的脸再次凝重,我心里紧张极了,不敢前去。外婆坐到床沿上,轻轻拉起一只形如枯槁的手摩挲起来,呻吟声似乎缓和了不少。妈妈温柔地呼唤:“外婆,我们都在,你放心哦,好好睡觉——”家里人看出我的紧张,转过头告诉我,太外婆的年龄到了,她又变成了婴儿。我点点头,多希望太外婆如婴儿般沉沉入睡,没有痛苦。

  过年了,街市上的灯笼红了,我的太外婆终于平静地睡着了。上山的那天突然有了太阳,我们都深深地吸了口气,跟离开的她说,我们都会安好!

 

指导教师:陈鹏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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