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艺术实验学校 竺思嘉
2022-02-21
那是一颗枯树,长久以来,它被夹在周围枝叶繁茂的好树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女孩用脚踢起水泥地上的瓦砾,金色的晚霞照在树上,笼罩了他们。她抬头望向那棵树
——枝丫干枯、树皮磨损,勉强站立在枝头上的枯叶紧紧地攥着叶柄,仿佛一不小心就会飘落在地。
女孩儿盯着树愣神,这是她从学校早退的第三天。她生性好动,性格叛逆,最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,为此她没少挨老师的批评,她也因此变得越来越不合群,越来越不爱学习。老师的那句“其实孩子很聪明,就是不好好学”已经不知对家长重复了多少遍。进入初中后,她也曾下定决心重新开始,可重新开始谈何容易,不久她就对日复一日的学习和补差感到了厌烦。久而久之,她也放弃了自己,再次陷入虚度光阴的泥沼中,像是泥潭里的枯树干,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下沉。
这棵树已经没有救了,她想。不知为何,她忽然想到了自己,就如这颗摇摇欲坠的树一般。于是她自嘲的笑了笑,捋一捋披散的乱发,拉一拉半穿不脱的校服,在夕阳消逝之前向家走去。
第二次见到这树时,已是第二年的春天。这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情,女孩的父亲走了,要强的母亲变得脾气暴躁、喜怒无常,她开始暗暗心疼她的母亲,尽管她还是时不时跟母亲顶嘴,但措辞已不再激烈。尤其是当她目睹她的母亲尽管担下所有生活的重担,却依旧毫无怨言、尽心尽力地帮助她学习时,她突然醒悟到,自己也该做一些让母亲高兴的事。于是她开始约束自己的个性,规范自己的学习行为,成绩渐渐有了起色,待人接物也开始变得和善和有耐心了。她还发现,原来身边的人并没有之前她所想的那么恶劣,他们更多的是对她的友好与关爱。
这棵树的枯枝烂叶被截去,破裂的表面也被人为的抹上了“药膏”。女孩儿整理了一下有点乱了的校服,伸手抚摸着树皮上凹凸不平的纹路,她看到树上零星的伤痕,与之前比起来,已然恢复了不少。它虽然依旧弱小,但已倔强的顶着一头碧绿的树冠。女孩感到诧异,她本以为这棵树会在冬天孤独的死去,可它凭借自己的倔强,在护树者的帮助下终于顽强地挺过来了!
又是一年过去。这一年,女孩有了自己的学习目标。她变得开朗,变得勤奋,变得自信。半年后,在老师和同学们的帮助下,在心血与汗水的灌溉下,她终于实现了自己所树立的目标,那个两年前她想都不敢想的目标。
不知为何,她想回去看看那棵树。
树依然立在那里。时光飞逝,外表的伤痕被新生的组织覆盖。原本光秃秃的树干已然覆盖上绿油油的枝叶。鸟儿在树上歌唱,蚂蚁与切叶蜂在新生的枝叶间繁忙地工作。
金色的阳光笼罩着他们,金色的新芽显现出新生的气息。树的周围呈现出一片祥和而富有生机的景象。
恍惚间,女孩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棵树,那树上也有一只鸟在唱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