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

宁波市鄞州区首南一小 汪子涵

2022-02-21

  立春的脚步就这样悄悄来了,缕缕阳光透过树梢,洒在农家的小院,照亮了屋檐下的燕巢。一只燕子来来回回,衔枝、啄泥,巢穴已经渐渐有了雏形。檐下,站着一位少年,他静静地看着这只燕子,忙碌又欢快地安家。

  这位少年曾经是这户农家的小主人,他是一位留守儿童,爸爸妈妈为了让他有更好的生活,一直在外打工。直到他读五年级了,爸爸妈妈才在所在的城市买了房子,落了户,安了家,也把他的学籍迁了过去。

  小男孩转学到了一个陌生的学校。很明显,跟城市中的孩子相比。早读时,他不标准的英语发音常常惹得同桌掩面而笑。课间的时候,大家讲的内容,很多都是他在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。他有时候听了半天,始终插不上一句话。

  渐渐地,他沉默了。刚转进去的时候,还有几个同学找他聊天、玩耍。后来看他啥都不懂,也慢慢疏远了他。他心中的一扇门就这样关了起来。坐在靠窗的角落里,时不时看看窗外,看麻雀时飞时落,单调而又无趣。这时候,他会想起老家屋檐下的燕巢,他的内心就有了一些安定;想起活泼可爱的燕子,他的心往往就会多一丝快乐。

  头几年,他会求着父母在寒假暑假带他回家。后来爷爷奶奶走了,家就彻底没有了,他的内心就像浮萍没有了根。随着时光的脚步,他也渐渐适应了城市的生活,也融入到了班级。虽然,他还是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但是窗外的风景完全不一样了,小草软软的,鸟儿是欢快的。但在内心深处,他始终无法忘怀他曾经留守的家。

  冬去春来,小草青了又黄,黄了又青,唯一不变的是,他老家的燕子,每年都会飞来,在他家的屋檐下生儿育女,似乎在等着小男孩归来。

  一天,他随着爸爸妈妈回老家,因为新农村改造,老家要拆迁了。在城里打工的村里人也纷纷赶回家,老家显得格外热闹。几年不见,村里变化真大,土路成了柏油马路,新农村改造的房子已见雏形,一排排地基已经打桩完毕。多年不见的村民纷纷聚在一起,诉说着以后的憧憬。

  而他,径直朝老屋走去,老屋里有爷爷奶奶曾经的气息。小时候,他想妈妈了,是奶奶轻轻抱住他,给他母亲般的温暖;一有空,爷爷就拿着木工工具,给他做玩具。印象中,爷爷曾经给他做过一个木陀螺,用绳子一甩,陀螺就呼呼地转……

  “燕巢——”那是一只还未成形的鸟巢。他惊讶地叫起来。曾经在陌生城市生活中,带给他稍许快乐的燕巢,曾经就像一朵火苗,照亮过他的内心。

  “唧”的一声,一只燕子从远处飞来,嘴里衔着泥和草,停在屋檐下,快乐地筑着巢。少年出神了——家,永远是游子心中的牵挂,正如这次回来的爸爸妈妈说:“等干不动了,咱们就回老家养老!”

 

指导教师:任卫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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