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实验中学 龚喜
2022-02-22
去年五一期间回外公家。路上，却不由自主得转向了小路，去了正在拆迁的曾祖母家。
当我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荒院中，一股凄凉之感漫上心头。三年前，我敬爱的曾祖母就是在此地故去的。微风拂过，屋檐下的风铃“叮叮当当”地响着……
那时，我尚年幼。外公应爱孙心切的曾祖母的要求，在屋檐下为我挂上了一串风铃，意在驱邪、守护。年幼的我总喜欢让曾祖母抱着我，用肉鼓鼓的手拨弄风铃，听那清脆而又悠扬的响声。
后来，我稍大一点，便跟在曾祖母的身侧，随她侍弄花草。我常常拿着小锄头在花圃里松松土，浇浇水，有时还把花苗当做野草拔了。但曾祖母毫不在意，她总是抱着我，教我认识各种花草：蒲公英，茉莉，金银花……即便我总是在一大串繁琐的花名中睡去，她照样耐心地教着。
那年的冬天，冷的异常。不少花草都被冻伤了，曾祖母也从此缠绵病榻。曾祖母一生养育了八个孩子，有六个孩子是党员。她总是对她的孩子们说，不要浪费时间来看她，要好好工作。她说人老了，就像那花儿一样会谢，会枯萎。但每一朵花的凋零是为了另一朵花的绽放。这大概是党员妈妈的高尚觉悟吧！
第二年清明，曾祖母丢下了她刚来到这世界上所学的第一样东西——呼吸。那年，很多花都早早地谢了。它们和曾祖母一样离开了这个世界，离开了这个老屋。
我知道，曾祖母的花谢了，老屋也即将拆了。这里，就如同我记忆长河中的浮萍一般，将永远活在我的心里……
如今，望着这残败的庭院，尘封多年的旧事重新浮上心头。我望着这伴我长大的老屋，心里默念道：“记住这里的样子吧！或许，这是我最后一次回到这里。”
再见了，我的花圃；再见了，我的风铃；再见了，我远在天国的曾祖母。如今远行求学的我，只能最后在心中为老屋，为我的童年送别。
一朵花的凋零是为了另一朵花的盛开。老屋和曾祖母虽如花般凋零，但记忆和印象却在我心中如花般绽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