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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乎舞雩咏而归

北仑区新碶中学 蔡芷悠悠

2022-02-23

        岁月之羽,掠过时间的河,抚过一片浩瀚星海。在岁月斑驳深处,我依旧能聆听到理想绽放的声音,找寻岁月的痕迹。

  一念白,一云手,“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谁家院……”唱声丝丝入耳,绵绵密密的,满耳凄凉;“好一似只身落大海,要相逢除非梦里阳台……”声音里带了岁月愁苦,让人顾盼生情。唱戏的女人蛾眉弯弯,秋水盈盈,嘴上擦的艳丽的口红,脸上扑了白粉,腮上一片绯色。她挽着水袖,袅袅几步,腰肢明显不俊俏了,可那身段中分明可以看出她深厚的功底。

  她是众人眼中的怪人,不与人亲近,只是抱着宠物狗练唱。女人日日梳着齐整的头发,穿戴得一丝不苟,四十好几了,脸上却看不出岁月的痕迹。她独居,门前的台阶上,总是放着那双陈旧的不像样的绣花鞋。

  也许是为了这次登台,也许这也只是她的习惯。清晨推开窗,总能见她冲着远山的方向调了下嗓音,脑后梳了长长的辫子,用红绳扎着,随着音调顿挫得意地摆动。远远青山连绵,像巨兽起伏的脊背。我曾下楼想近看一番,却被摇着蒲扇的大爷拦住,“有什么好看的,那女的唱这么多年都老了,大好的日子啊全浪费在唱戏上。”

  她在一片嘘声里,踩着被岁月侵蚀的台阶登台;在人们泪湿衫袖,一片叹惋下落幕。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,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表演得到了认可。我鼓起勇气上前,询问她如此执着的原因,她说希望有更多人听到她的曲声,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。

  我看着那简陋的舞台,有些出了神。台后的屏风映着已开败的牡丹,角落还有蚊虫的尸体,生锈的铁架子上,有一群人迈着台步,舞着水袖,演绎着他们最华丽的梦想,为我们拾起那些被遗忘的经典碎片。

  他们的青春只充斥着这一件事,春余之时,依然执意消耗,坚守初心。在这灯红酒绿、喧嚣浮躁的世界里,默默坚守与耕耘着那流传了数百年的文化和传统。在唱不完的故事,道不尽的风流中,潇洒而归。

  这样的消耗,才是青春年华无憾地逝去,才成就了戏曲之花的馥郁芬芳,才留下了岁月应有的痕迹。

  点评:戏曲是生长在中国民间艺术土壤中的大树,一枝一叶关乎民族情感,而意境是不灭的花朵。小作者文思敏捷,文笔流畅如行云流水,字里行间流露出人生体验的丰富和思想感情的细腻,足见她的写作功底之深。

         

 

指导教师:徐静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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