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波国家高新区外国语学校 俞叶子
2022-02-24
当镁光灯打在台上,小H作为年度最佳脱口秀主持人闪亮登场:落落大方的举止,幽默风趣的谈吐,极具魅力的人格,使现场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。
我坐在台下鼓着掌,思绪开始飘飞,回到初识小H的那一天。三十五年前的一个寒假,我受朋友之邀去参观一个画展。这是一个民间组织的画展,画作质量参差不齐。我有点意兴阑珊,要出门的时候,一幅画作跳入了我的眼帘:细腻的笔触,温暖的色调,描绘着一幅在柔暖阳光下的欢乐景致。这幅画似乎有魔力,如一股暖流直抵我心中某处,我就怔怔地立在画前:耳畔仿佛回荡起清脆的笑声,眼前浮现出孩子充满童真的稚脸,洋溢着幸福的微笑。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作者的简介:小H,7岁。作为一名人类学家,我迫切地想了解这个孩子,究竟是怎样一个阳光的孩子能够用一幅画带给人们“温暖”和“感动”?
举办方帮我联系到了孩子,见面前他们告知了孩子的特殊性——小H是一个“星星的孩子”。所谓“星星的孩子”,实际上是自闭症儿童。自闭症又被称为孤独症,是孩子在发育过程中神经系统出现问题而导致的一种疾病。“星星的孩子”就像一个孤独的星球,永远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,无法与外界沟通交流。
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,我和小H第一次见面了。我们面对面坐着,但是相隔两米远,他总是低着头,不时摆弄着手中的画笔,偶尔抬头,也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,好像周遭的一切与他无关。只有在画画的时候,我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亮光和嘴角向上的弧度,如此明媚。这是一个内心非常丰富的孩子,在他的笔下,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、温暖。远远地看着他,我的心被揪紧了,我需要为这个孩子做些什么。
我和课题组的同事们分头协作,在以后的五年中,我们接触了成千上万的“星星的孩子”,他们或在绘画、或在舞蹈、或在数学、或在表演等领域都有非同一般的表现。虽然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中,但是他们也努力在向我们的世界展现他们美好的一面。
我们的研发小组日夜兼程制作实验,在小白鼠的大脑中植入芯片,可以改变它们原本的思维模式。而孤独症最大的问题就是改变孩子们的思维模式,让他们走出思维的“禁锢”,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生活。小白鼠实验的成功给我们带来了莫大的鼓励,但是老鼠和人之间还是相差十万八千里,要在人身上植入芯片,需要经过伦理学的考验,更需要有志愿者。我想到了小H,这几年我一直在跟小H交流沟通,我们不用语言,而是通过一幅幅画,小H对我产了信任,我也急切地希望小H能够走出那个孤独的星球。
终于到了那一天,麻醉后的小H被推进了手术室,在无影灯下的十个小时是我一生当中最为煎熬的时光。当一枚闪着亮光的芯片植入了他的大脑,随着脑电波的重新启动,我们看到了电脑中的异样。清醒后的小H第一个拥抱了我,那个五年来一直跟他保持两米距离的人。这个紧紧的拥抱赋予了太多的内涵,我知道我们成功了。
“站在这里,我最要感谢的人是高斯博士。感谢他的努力,让我们这些星星的孩子能够走出孤独的星球,成为这个地球中的一员,用我们的光和热照耀地球!”小H的致谢词将我拉回了现场。
仰望星空,群星闪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