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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懂那一双手

宁海县潘天寿中学 张景涵

2022-03-01

   窗外的风轻轻地拂过窗帘,惊起帘动,吹起树叶婆娑,沙沙作响,鸦雀无声的室内有丝丝阳光照入,落在爷爷的报纸上。

  “宝贝,我们出去买点儿好吃的?”爷爷低头问我。“好!”我小跑着跟上爷爷,牵起爷爷的手。

  这是一双宽大的手,每根手指头都那样粗,手背是棕褐色的,上面布满了细纹,粗糙的质感让人摸着不太舒服。我的手又碰到了爷爷的指关节,他上面厚厚的,糙糙的,这是茧。我的小手只能握住爷爷的一根手指,不太喜欢这个粗粗的质感,所以小手轻轻地抽出去了。

  爷爷垂了垂眼睑,只是继续走……

  窗外的风吹起了窗帘,帘子撞在了墙上,发出哒哒的声音。刺眼的阳光跌跌撞撞地跑进眼睛,猝不及防,刺得眼球生疼。

  “宝贝,我们去医院看看奶奶?”爷爷转头看我。“好!”我和爷爷并排走着,牵起爷爷的手。

  这是一双浮肿的手,手指如同胡萝卜粗细,手背上一条条皱纹与细纹交错着,在棕褐色的着色下,犹如龟裂的大地,因为劳作的缘故,那指关节上的茧子,似乎越来越厚了,我用指尖摸着这老茧,心中的酸楚澎湃着,眼眶一酸,摸摸抽回了手。

  爷爷低头看了看,只是继续走着。

  风在院落里呼啸着,失去奶奶的痛苦使房子里如死一般寂静。扎眼的眼光莽撞地跳来跳去,打碎了房间的阴暗。

  “爷爷,我们出去走走?”我问爷爷。爷爷不做声,只是点点头,我等爷爷跟上我,牵起爷爷的手。

  这双手不再宽大,不再浮肿,它显得那么单薄,那么虚弱。岁月在手背上留下了千沟万壑,犹如黄土高原一般,干燥而没有生气。它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,生活的苦难使它显得愈来愈沉重,失去老伴的痛苦使他失去了活力,失掉了血色。苍白,曾经棕褐色已经变成了苍白。岁月对这个老人毫不留情,狠心夺走了他的青春和美满的生活。

  爷爷有些空洞的眼睛发现我正盯着他皮包骨头的手,他笑了笑,抽回了手。

  他只是挤出一个微笑,继续走……

 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抛向天空,然后任由那几抹枯黄自顾自地坠回地面……

  那一刻,我读懂了爷爷的那一双手!


 

指导教师:胡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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