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山县石浦镇番头小学 范伟祺
2022-03-02
那一刻，我意识到了，我长大了。
故事发生在一个寒风刺骨、皓月当空的晚上，我的牙开始“蹦迪”了。我捂着嘴跑进卫生间，发现有一颗牙战士英勇“牺牲”了，可它就是不掉下来，仿佛在坚守自己的阵地，我摇了两下，牙很松，但是还有一块肉与它紧紧相连。
当我正拿它没有办法时，爸爸出现了，他说：“这么晚了，怎么还不睡觉？”声音十分威严，可还是隐藏不住这声音里的一丝疲惫。他看到了满池子的血，便知道是我的牙齿要掉了，他让我把嘴张大。我张着嘴，抬起头，这时，我发现爸爸原本整齐的黑发中夹杂着些许凌乱不堪的白发，那白发似乎还觉得自己不够亮眼，在灯光下微微闪动。视线下移，我看见爸爸的脸上也装满了沧桑的皱纹。我愣住了，以前，爸爸不是都没有这些的吗？原来，在不知不觉中爸爸已经慢慢变老了，时光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。想到这里，我的眼中闪出了泪花。爸爸却浑然不知，以为我是因为牙疼才眼眶泛红的，于是又重复了一遍：“把嘴张大。”我赶紧回过神来，张开嘴，他说要忍着点疼，我的手抓紧了手里的卫生纸。
爸爸的手好似一对白鹭上下翻飞，又轻轻一取，牙齿就脱落了下来，轻松得就像是自己掉下来似的。帮我拔完牙，爸爸就转身回去了，他挎着肩慢慢地朝房间走去，离去的背影尽显了疲惫，是什么使爸爸的背影不再挺拔了呢？是生活的重担吗？是工作的艰辛吗？还是偶尔不懂事的我和妹妹呢？我不敢再想下去了，我只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……
父爱如山，是的，在我发现爸爸的银发和皱纹的那一刻，在我的牙齿被爸爸拔掉的那一刻，在我看见爸爸那疲惫的背影的那一刻，我意识到了，我长大了，爸爸也老了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