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姚市初级中学 蒋雨萱
2022-03-05
“为救李郎,离家园,谁料黄榜,中状元……”这首曲子早已被我收藏,在我被压力压到喘不上气,想要自暴自弃时,它能总安抚我的心灵,带我度过一个又一个令我崩溃的无声的夜晚……
我的戏曲启蒙是外公。外公总说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,中华瑰宝,必将传承!”小时的我时常被外公逼着学习戏曲,使我常常被嘲笑。小伙伴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和外公大吵。戏曲有什么用!瑰宝有什么用!我不喜欢戏曲!不喜欢!不要逼着我学我讨厌的东西!”那次之后,外公把戏服偷偷藏起来,再也没让我学戏曲,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如水一般的寡淡且平静。直到我要上六年级的那个暑假,外公突然脑溢血,因积血过多堵塞了小脑,大脑也非常危险——外公得了脑梗。刹那间,我觉得整个世界崩塌了,外公那个高大健壮,走路如飞,嗓门大到三公里以外都能听见的形象土崩瓦解,只剩下那个背影偻向,弱小,吃不饱饭,连想再盛一碗都要经过外婆的同意,不能吃甜,记不住人,腿脚不再利索。……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,这么正面的接触死亡。有一天我去看外公,在门外我微微听到唱戏声:“为救李郎,离家园,谁料黄榜,中状元一直在重复。我偷偷往病房里看,我发现外公坐在病床上,抚摸着戏服,一遍又一遍的唱。我再也无法控制,心中的伤心喷涌而出,泪水流满了脸。
我擦干泪水,强忍伤心,走进病房,外公一看到我,很是慌乱,连忙道歉,对不起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坐在椅子上,问外公:“外公,明明没有人在听唱戏,为什么您还要继续唱?”外公说:“小姑娘啊,我告诉你,这个戏啊,一但开场,即使台下没人,也
要唱完!我有一个小孙女,和你差不多大,成绩那叫一个好哇,只是她,不愿意学唱戏,可能是我太封建了,戏,早就不流行了……”我听后有点自责,说:“外公,我就是你的小孙女啊!但外公认不出我,继续唱他的戏。唱着唱着,外公流下了眼泪。我大喊着让外公停下:“外公别唱了,我学!我一定好好学!”那一刻外公认出了我;那一刻我像极了英雄,那一刻我觉得我长大了……去年过年,我在老家的戏台上唱起了戏曲,引来了好多老人,他们笑着夸着,外公也满意地点了点头。晚上我怎么也找不到外公,但我觉得他一定在戏台。我一口气跑到戏台,看见外公穿着戏服在台上独自表演,我默默走到观众台坐下,外公是唯一的演员,我是唯一的观众…
如今的我,戏已越唱越好,也拿到了七级证书,外公的病也在变好。
戏曲,在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,逐渐变味儿,哪有后人技艺甚古人?
外公!您就是我最思念的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