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姚市泗门镇中心小学 姚哲轩
2022-03-08
年前,我家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亲戚——我爷爷的姑妈——年轻时嫁到江西去的八十多高龄的老太太。我虽然打小到现在从没看见过她,但她一脸和蔼慈祥,我竟一点没有陌生感。
吃饭时,奶奶端上来一大碗糟鸡肉放在阿太面前:“姑姑,你尝尝,还是曾经的味道吧?”阿太夹起一块,闻了闻:“香——香——”近不及待地用手撕下一小块,放进嘴里,用仅剩下的几颗牙齿咬嚼起来:“嗯,鲜,好吃!勿咸勿淡刚刚好,又香又鲜又嫩,还是当年的味道——家乡的味道。”“阿太,几年没尝过这味道了?”我好奇地盯着阿太问道。“说来话长啊!你爸爸结婚时我来过,一晃十五六年了!还是家乡的酒香,还是家乡的糟鸡肉好吃啊!”阿太边吃边贪恋着嘴边的肉香,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。“当然了,姑姑,这鸡是我们自己家养的,专吃玉米、菜叶、糠、小鱼。这酒是自己家酿的白米酒,当然香啦!”爷爷说着,从里屋大瓮里打来一提白米酒,倒在阿太碗里,室内一下子酒香弥漫!阿太笑了:“没想到过了格多年,家乡过年的风俗还是没大变,好好,这酒香,这菜好吃!”
“阿太,我们泗门还保留着元宵赏花灯习俗呢。可惜因为最近两年有疫情,没有灯会,我去看过灯会,有各种各样的灯;勤恳踏实的老牛灯,有小巧玲珑的鱼灯……”“一定还有莲花灯、宫灯、兔儿灯吧?”“阿太,你太神了!”“是的,我从我小孙囡的朋友圈里看成到的。”阿太眉开眼笑地说。
“阿太,那你看过木偶摔跤吗?”
“看到过,格是我们泗门东南一带的老风俗,一个人穿格两套衣服来表演,远看好像两个人呢!怎么,你也看到过?”阿太惊奇地问。
“阿太,我们学校的艺术团就在表演练习,还演出过呢!”我自豪地说,“两虎对峙、苍鹰擒雏、仙鹤甩嘴……表演时轻重缓慢,快慢有序,环环相扣。木偶摔跤可是我们余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呢,保护都来不及呢!”
“学堂格重视?有没舞龙?”阿太的话问得我有点不太好回答,说实话我看过大人舞,但我们小朋友好像还没有。“阿太,我们去年才开始由老爷爷教我们,相信你明年来一定能看到我们表演。”“好,好,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。”
“轩,给太太说说,你是怎么做汤圆的?”妈妈端上一碗热腾腾的汤圆说。
阿太不相信似地看着我:“真格是侬做的?”“先把糯米粉倒进盆内,接着倒入温水,然后用手将粉揉得软软的,盖上一层保鲜膜静置半小时,再将芝麻用擀面棒碾成粉与砂糖、猪油混合,揉成均匀大小的圆馅。打开保鲜膜,将糯米团拿一小点,揉成一个小窝,再取一个馅放入窝中,再放入掌心继续搓圆。阿太我说得对不对,要不,我再示范一下给看?”我一口气把操作过程说给阿太听,“呵呵,好像蛮会格,是不是常做?”“我跟奶奶做过几回,就会了。”“好好,小孩子会做,我就勿愁吃勿到自己做的汤圆喽!我尝尝,尝尝。”阿太尝了一口,爸爸接过话题:“奶奶,是不是有种宁波‘缸鸭狗’的味道?”“好吃好吃!宁波‘缸鸭狗’好像现在江西也能吃到喽,不过还是自己做的‘缸鸭狗’好!”“那您就多吃几个吧!”
“三更四更半夜头,要吃汤团‘缸鸭狗’。一碗落肚勿肯走,两碗三碗上瘾头。一摸铜钿还勿够,脱落布衫当押头。哈哈哈哈。”我们的年夜饭在欢乐声中画上句号。
“阿太,我们去看看焰火、听听鞭炮,再看看春节联欢晚会。”“待会再给你们老小发个压岁红包!”哦,太开心喽!欢笑声传遍了我们整个村庄,焰火照亮了天空,照亮了余姚大地。
余姚,过年好!